那团带着玫瑰甜香的烟雾并没有在空气中停留太久,夜风很识趣,或者说很没眼力见地卷过,将那层朦胧的薄纱扯得粉碎。
于是那张冷艳的脸便毫无遮挡地,走进了宁渊的视线里。
如果说洛绘衣是一朵盛开在温室里,骄傲又娇艳的红蔷薇,那凌霜溟就是开在悬崖边上的黑玫瑰。
她们有着极其相似的骨相,同样的眉眼轮廓,甚至连眼角那一抹上挑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洛绘衣的眉眼间总是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嗔和灵动,象是裹着糖霜的毒药,甜得让人烂穿肠胃也心甘情愿。
而凌霜溟
她的美是锋利的,是那种把刀刃磨得雪亮,然后抵在你喉咙上逼你夸赞的惊心动魄。
宁渊看着她,一时间竟然有些移不开眼。
凌霜溟似乎并没有在意宁渊这有些失礼的注视,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
她慢慢垂下手,修长的两指松开。
那支还剩下一半的细长香烟便直直坠落,在水泥地面上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
紧接着,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踩了上去。
那是一双极其娇贵的红底高跟鞋,尖锐的鞋跟象是某种刑具,黑色的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在那优美的肌肉线条上勾勒出一层阴影。
凌霜溟并没有低头看脚下,那双危险的眼睛始终盯着宁渊。
“滋咔嚓。”
鞋底碾过烟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凌霜溟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可以说是优雅。
她的脚尖微微用力,左右碾磨,直到那一点猩红在高跟鞋底挣扎着彻底熄灭,化为灰烬。
宁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大概是某种病入膏肓的联想。
就在刚刚,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洛绘衣那只滑腻带着牛奶香气的小脚,也是这样
踩
那种触感至今还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里,让他稍微一回想就有些口干舌燥。
还有凌星月那只颤斗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滚烫
而现在,这一连串旖旎的画面在宁渊的脑海里疯狂闪回,最后定格在了眼前那只黑色的高跟鞋上。
如果凌教授她生气了,要用这只裹着黑丝的脚,用刚才碾灭烟头的那种力度,踩
那一定会很疼吧。
如果她一直不消气
她会不会就象现在这样,一直一直?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象野草一样疯长。
甚至
他脑补出凌霜溟一边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一边用力碾着他的画面,嘴里可能还会说着“不听话的就该这样”之类的话。
嘶!!!宁渊猛地打了个寒颤。
完蛋。
他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堕落了!他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想法!
“好看吗?”
宁渊猛地回过神,正好撞进凌霜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凌霜溟已经收回了脚,双手抱胸重新靠回了车上,象是看穿了他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所有黄色废料。
“凌教授的车,当然好看。”
宁渊迅速调整表情,摆出一副无辜且正直的模样。
“尤其是这轮胎,抓地力肯定不错。”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清歌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手里转着的车钥匙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宁渊。
“确实不错。”
李清歌走上前两步,把手搭在宁渊的肩膀上。
“这可是经过特别改装的防爆胎,哪怕是压过钉子路障,都不会爆胎。”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宁渊,又看了看地上的烟头。
“你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