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的手被强行按在了一团滚烫的火焰上。
隔着布料并不夸张,甚至可以说有些青涩。
不象洛绘衣那种能让人深陷其中,也不象凌霜溟的那种成熟。
却充满了少女特有的张力。
那颗心脏在宁渊的掌心下疯狂跳动,黑色的记号笔被两人的手夹在中间,硬邦邦的笔身卡着虎口。
“写吧。”
凌星月又往前凑了一点,她紧张到指甲几乎嵌进宁渊的手背。
“你不写,是因为不想写吗?”
宁渊感觉那双被红酒浸透的蓝眼睛里,水光在晃动,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砸碎他的心。
“星月。”
宁渊试图抽回手。
“你醉了。”
“我没醉!”
凌星月的声音拔高了一瞬。
她刚刚确实想要乘醉装疯,但此时此刻她却不想承认自己是因醉而疯。
因为这原本就是她想要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因为这更是她想要表达的态度。
“我就是没醉我很清醒。”
“绘衣说了,要写的。”
“规则就是规则。”
“就写在这里吧,这里离心脏最近。”
“行,我写。”
宁渊动了动手腕,示意她松开。
凌星月尤豫了一下,松开了抓着宁渊的手,开始去解那个领口上的蝴蝶结。
手指笨拙得厉害,本来是个很简单的活结,被她越扯越紧,最后变成了一个死疙瘩。
“唔”
她急得眼圈更红了,那种无助又焦急的样子,哪怕是铁石心肠看了都要心软。
“怎么解不开”
“我来吧。”
宁渊叹了口气。
他把那支笔塞到另一只手里,伸出手去解那个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蝴蝶结。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截修长的脖颈。
很烫。
象是发着高烧一样。
凌星月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屏住了,整个人僵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宁渊低垂的眉眼。
蝴蝶结被解开了。
黑色的绸带松垮垮地垂落下来,领口敞开了一些,露出了更多雪白得晃眼的皮肤,还有那两根精致得象是艺术品的锁骨。
“好了。”
“那我要开始了?”
宁渊拔开笔盖。
凌星月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她抬起手,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接着是第二颗。
黑色的蕾丝边向两旁滑落。
没有修饰和支撑,竟然是真空的白。
那种几乎不真实的冷白色,象是终年不化的积雪,簇拥着
“哇哦”
李清歌原本还在手里转着的酒杯停住了。
“看不出来啊,小星月但是还蛮挺拔的。”
李清歌一边调侃,一边还没忘了往嘴里塞了颗葡萄,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片风景,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洛绘衣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她只是单手托着腮,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微微眯起。
“确实。”
她给出了一个评价。
“虽然小小的,但是也很可爱。”
她嘴角带着那抹标志性的坏笑,显然是在火上浇油。
宁渊感觉手里的笔有些烫手。
他甚至能感觉到凌星月那露出来的皮肤正随着空气的流动微微颤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象个正在做手术的医生一样心无旁骛。
黑色的笔尖慢慢靠近。
还没碰到,凌星月的身体就猛地瑟缩了一下。
“别怕。”
宁渊低声安抚了一句。
他用左手轻轻扶住,试图固定住那个因为紧张而颤斗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