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内的空气凝固了,只有从纸拉门外庭院中传来的几声蝉鸣。
琉璃看着那只伸向她的手。
阳光透过格窗,在掌心投下一片光晕。
她眨了眨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小小的脑袋微微歪著。
书里说,总有一天,长安的侠客会向落难的公主伸出手,然后带她去一个叫江湖的地方。
那里有吃不完的糖葫芦,还有可以随便跑的街道。
今天,就是那一天吗?
琉璃不再犹豫,她提起裙摆,向前迈了一步。
她小小的,有些冰凉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宁渊温暖的掌心里。
“琉璃愿意。”
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宁渊握住了她的手。
“陛下,不可!”
一直伏在地上的藤原猛地抬起头,苍老的声音里带着震惊。
“上使大人,还请三思!”
“天皇陛下是东瀛之象征,是维系国家安宁的基石!”
“您若带走陛下,必将动摇国本,引发滔天巨浪啊!”
藤原激动地撑起上半身,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惶恐。
“吵死了,老头子。”
洛绘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国本?一个连门都不能出的女孩子,能当什么国本?你们东瀛的国本还真是脆弱啊。”
“宁渊的话,就是我的话,就是太一命的意志!”
“他要带琉璃走,你就给我乖乖地把路让开。”
藤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是可是”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由人来改。
一个冷清的声音响起。
凌星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宁渊的身边。
她白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冰蓝色的眼眸直视著藤原。
“从今天起,东瀛皇室的规矩,由我们来定。”
她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虽然没有出鞘,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藤原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凌星月看着身旁的宁渊,又看了看被他牵着的琉璃。
她走到另一边,轻轻牵起了琉璃的另一只手。
“我们走。”
宁渊拉着琉璃,径直走向和室的纸门。
凌星月跟在他身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就在宁渊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框时,一声沉重的闷响传来。
藤原,那个一直跪伏在地的老人,将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紧接着,一连串整齐划一的摩擦声响起。
拉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但映入眼帘的并非庭院的景致。
而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数十名身穿传统狩衣的男人,堵住了所有的去路。
他们低着头,身体伏在地上,将整个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上使大人,还请三思。”
藤原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宁渊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跪在最前面的藤原。
“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不敢。”
藤原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我等只是恳请大人,不要带走天皇陛下。”
“天皇陛下是东瀛的象征,是维系这个国家安宁的基石。”
“她不能离开皇居,一步都不能。”
真麻烦,就知道会这样。
宁渊心里吐槽著。
“基石?我看是囚笼吧。”
他身后的凌星月开口,声音清冷。
“把一个女孩子关在这种地方十八年,还美其名曰‘纯粹’与‘神圣’,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这是我等的职责,也是守护。”
藤原回答。
“如果为了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