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武的脸失去了血色。
他整个身体转了过来。
“宁先生这这万万不可啊。”
孙文武开口,声音干涩。
“天皇是东瀛的精神象征,先生此举会引起轩然大波!”
“轩然大波?”
宁渊开口。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只怕这波不够大。”
他的声音很平静。
“现在,是有一整个机组的唐国公民,死在了东瀛的土地上。”
“他们,欠我们的,是一整个机组的人命。”
坐在副驾驶的孙文武,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与后视镜里凌星月的视线交汇了一瞬。
好像在说,死了多少人,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咳咳咳,真相从来都不重要,舆论已经发酵了。”
宁渊清了清喉咙。
“既然现在整个唐国的舆论都觉得东瀛欠,那东瀛就是欠。”
“就算有人想翻案,也只会被打成唐奸洗地狗,唐籍都保不住。”
他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
“何况,制造这场袭击的罪魁祸首,现在还潜逃在外。”
“我搜捕恐怖分子,也是在保护东瀛的普通民众。”
宁渊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不仅不该有怨言,还应该感谢我呢。”
“而他们的精神象征作为代表,来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再合适不过了?”
宁渊平静作答。
“你是想要用唐国的舆论控制东瀛天皇。”
“再用东瀛天皇控制东瀛舆论?”
“这样加杠杆再左手倒右手,是不是玩太大了?”
孙文武张口结舌,但眼神里却溢出兴奋。
这不是讲不讲理的问题。
这是对方根本不和你站在同一个维度上讲理。
“玩得太大?我还嫌小呢。”
“别担心孙大使,你是自己人,我不会难为你的,你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就好。”
宁渊低头,摩挲了一下中指上的黑色戒指。
孙文武依言点头,眼神复杂,但不再说话。
许久,车队在皇居外苑的正门前停下。
孙文武最先下车,他绕到另一侧,为宁渊和凌星月拉开车门。
身着传统服饰的宫内厅职员们早已在门前列队等候。
最前方,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身穿传统和服的老者看到宁渊一行人,立刻带着身后的官员们快步上前。
他们停在宁渊面前几步远的地方,集体深深地鞠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欢迎特使阁下莅临。”
老者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
紧接着,跟在车队后方的一众东瀛政客也匆忙下车。
以首相为首,同样向着宁渊的方向,进行了一次标准的鞠躬。
那个代表着东瀛最高权力的男人,此刻带着谦卑的笑容,快步走到宁渊面前。
“宁桑,我是”
他刚说出半句话。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
宁渊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松树的沙沙声。
所有东瀛官员都抬起了头,看着宁渊。
“我饿了,我是来吃早饭的。”
宁渊说。
首相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了笑容。
“当然,当然,宁桑远道而来,辛苦了。”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请允许我们陪同您”
“不。”
宁渊再次打断他。
“你们,不配和我同席。”
这句话很轻,却像是一记巴掌,打散了首相脸上的笑容。
他身后那群人,脸上原本陪着笑的表情也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