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剑,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锁在了他身前三尺之地!
那三尺,便是天堑!
便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的绝望!
汗水,顺着他那早已是花白的鬓角,涔涔而下。
他那只本该是稳如磐石的、握着剑柄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神情平静得可怕的少年,那双本该是充满了滔天恨意的眸子里,所有的怨毒与杀意,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的茫然与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眼前这个少年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是什么招式与内力的差距。
那是一种“道”的差距!
一种他穷尽一生,也无法理解,更无法企及的剑道!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宋青书那本该是轻描淡写的剑,毫无征兆地,猛然一变!
那本该是黏稠如泥沼的太极剑意,竟在瞬间变得锋利无比,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
他没有再给余沧海任何机会,那柄普通的铁剑,带着一股洞穿金铁的破空之声,在那余沧海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持剑的右手手腕之上!
“当啷!”
一声脆响,那柄陪伴了余沧海数十载的松纹古剑,脱手而出,掉落在了那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悲鸣的哀嚎。
紧接着,那柄冰冷的、普通的铁剑,已然如一道没有重量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那早已是空门大开的咽喉之前,不足半寸之处。
胜负,已分。
宋青书没有立刻下杀手,只是将那冰冷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那一张张早已面无人色的脸庞。
那眼神,平静,而又冰冷,像一柄悬于所有青城弟子咽喉之上的无形利剑。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溪流,清晰地,流入了这片死寂的山谷。
“还有谁,想来领教林某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