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剑身,不是剑刃,而是那剑招之中,所有劲力流转的本源!
独孤九剑,破剑式!
叮!
一声脆响,余沧海只觉得一股极其精纯的、却又滑不留手的螺旋劲力,顺着剑身疯狂传来!
他那足以洞穿金铁的凌厉剑招,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点,硬生生地,给从中截断!
他那前冲的身形,竟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出一步,虎口剧震,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什么?”
余沧海亡魂大冒!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志在必得的夺命一剑,竟会被对方用如此神乎其技的方式,彻底化解!
他恼羞成怒,猛地一声厉喝,那本该是轻灵飘逸的松风剑法,竟在瞬间变得狂暴无比!
剑光霍霍,竟是化作了七八道连绵不绝的剑影,如一道道自山涧奔涌而下的惊涛骇浪,朝着那青衫少年的周身上下所有大穴,当头罩下!
然而,宋青书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脚下微微一错,手中那柄普通的铁剑,如一道没有重量的青烟,在那漫天交织的剑影之中,再次,轻轻一点。
叮!
又是一声脆响,那本该是连绵不绝的剑浪,竟再次被他从中截断!
余沧海心中狂震,便要强行变招!
可宋青书的剑,却如附骨之疽,再次贴了上来!
叮!
叮!
叮!
一连串密如骤雨般的金铁交鸣之声,陡然响起!
余沧海只觉得自己的剑像是刺入了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之中!
无论他如何变招,如何催动内力,他那本该是引以为傲的松风剑法,竟完全不受控制地,被对方那柄看似普通的铁剑,带得是东倒西歪,破绽百出!
他那矮小的身形,在那青石山道之上,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那坚硬的石板之上,留下一道深达寸许的恐怖划痕!
而他对面,那道青衫身影,却自始至终,未曾移动半分!
他只是静立原地,手中铁剑轻描淡写地,一次又一次,点出。
每一次点出,都恰好能点在他剑招变幻最滞涩、也最关键的节点之上!
那感觉,便如一位技艺精湛的棋道宗师,早已将对手之后的所有变化,都尽数了然于胸!
无论对手如何挣扎,都逃不出他那早已布下的、天衣无缝的棋局!
山道之上,那数百名本该是杀气腾腾的青城弟子,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番光怪陆离的景象,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那一声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愤怒的嘶吼,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神般的寂静。
他们看着那个在自己掌门的剑下,闲庭信步、渊渟岳峙的青衫少年。
又看了看那个本该是威风凛凛,此刻却已是额头见汗、捉襟见肘,被逼得是连连后退的青城掌门。
那颗本该是充满了狂热与崇拜的心,在这一刻,竟是剧烈地,狂跳不止!
他们知道,今日,他们见证了一个足以颠覆他们所有人认知的神话!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余沧海心中疯狂地嘶吼着!
他那张本就阴鸷的脸,早已因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而扭曲!
他猛地一咬舌尖,竟是将那压箱底的、从未在外人面前施展过的十三路变招,尽数施展而出!
剑光,如风!
剑影,如电!
那本该是轻灵飘逸的松风剑法,竟被他使得是状若疯魔,充满了无尽的暴戾与杀伐!
然而,没有用。
他那十三路足以让任何一流高手都为之惊骇的精妙变招,竟无一式,能递出三尺之外!
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