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方天司将手中的饭碗重重砸在膳桌上,大声冲方思柔吼道,“学什么堪舆?”
“方家的堪舆之术,传男不传女。”方天司紧紧抿住薄唇,一双鹰眼半眯半瞪。
原本守在一旁伺候用膳的下人见到方天司这架势都急忙欠身退出膳厅……
“什么叫传男不传女?是谁定的规矩?”方思柔毫不顾忌发怒的父亲,一下子站起来反驳道,“在方家,这些从来都是可以学的!若是不让女子学,那为什么姑姑学的是堪舆?”
“那是皇后娘娘。”方天司立刻纠正方思柔。
每次对上自己的女儿,方天司都无比头疼。就这么一个女儿,处处为她考虑,时时宠爱着,却惯得越来越无法无天,动不动就和自己呛声,方天司等着方思柔教训道,“开口闭口姑姑,我教你的礼法呢?”
“姐姐也会堪舆,我为什么就偏不能学?”方思柔才不管方天司怎么发脾气,誓要给自己争个明白。
“你——”,方天司恨不得一把将自己手里的筷子拍死在桌上,怒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女儿?”
“我怎么了?”方思柔脾气也上来了,“我还不是你生的?”
“大逆不道!”方天司被方思柔的话一哽,竟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得怒斥道。
“我就是想学堪舆!怎么就大逆不道了?我要学堪舆!你不要整日锁着我!”方思柔用比方天司更大的声音吼道。
“混账。”方天司一边呵斥方思柔,一边揪住她往屋外带,“你已经和四皇子定了婚约,堪舆别想了,去你娘那里待着,成婚前别想着往外跑。”
“我不去!”方思柔死命地挣扎,口不择言道,“娘疯了!我不要和疯子待在一起!”
方思柔伸手去掰方天司捏住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不断拍打他的胳膊,“都是你!都怪你!是你把娘亲逼疯的。”
方天司气得脸都肿了起来,“啪——”一巴掌扇到方思柔脸上,“谁教你说这些话的?方星曜?还是她那个病秧子娘?”
方思柔自小便是被方天司纵着,从没挨过打,这一巴掌把她打得愣住,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方天司拽到了方谨微的屋门口。
“不!我不进去。”方思柔奋力挣扎,一边小声喃喃。
“她是你娘!”方天司忍住又要朝方思柔扇下的巴掌,对门口守着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立刻打开方谨微的房门,待方天司把方思柔推进去后,又立刻关好房门。
“成婚前,就在这里好好陪陪你娘。”方天司快速地撇过头,不去看屋内的景象,只厉声冲方思柔道。
方思柔被大力推进屋内,一脚踩在了散落在地面的稿纸上,这些纸杂乱无章地铺得到处都是,方思柔踩上去,脚一滑就跪在了地上。
索幸这些纸铺得极厚,方思柔竟是一点也没伤到。
方思柔瑟缩地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冷漠无比的眸子,“你怎的来了?”方谨微只看了方思柔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拨动算筹,不断在案前写写算算。
“娘……”方思柔被方谨微这一眼,吓得膝盖一滑趴在了地上,她垂下头唤了一声。
“别这么叫我。”方谨微头未抬,轻叱一声道,“方家的女儿没你这么怂包的。”
方思柔闻言诧异地抬起头,迅速从地上爬起,凑到方谨微面前,脸上带上了惊喜的笑容,开心地问道,“娘,你好了?”
“让开。”方谨微一把拂开方思柔,“别挡着我的光。”
正午的阳光其实是有些刺眼的。
方天司站在院外未曾离开,他拂平自己被方思柔抓皱的袖子,招来侍卫询问,“夫人这些日子如何?”
“回家主,夫人还是同往常一样,不肯出来,也不让人打扰。”侍卫恭敬回答。
“她还是和年轻时一样,认死理。”方天司叹了口气,也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