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之前一直陷入在姜道长对于月食日期的预测中,只看到了月食的严重后果。
那么如今,这与方星曜的婚约还要提吗?东宫官署的名单到底要上报多少官员呢?
如果看不见月食,那么皇帝就没有机会对自己问罪,祈雨成功是大功,自己完全可以藉此机会顺利参政。
“不能冒险。”李昭轻声道,“婚约的事照旧。”
李昭回到案边,继续写官署奏折,同时难得的给顾明解释了一句,“怕的是雨停了,月亮出现,之后再现月食。”
“殿下思虑周全,实在是……”顾明挠挠头,脑子转了好几转都想不出好的诗句来夸李昭,“天人之资……”
“览照幽微,才不世出,禀聪叡之绝性,体明达之殊风。”杜之年给了顾明一个看文盲的眼神,在一旁为他补道。
李昭因为母后不出席自己冠礼的沉郁,竟是因着这二人的一唱一和,松下许多,他笑着看向顾明正欲敦促他多念书便听“嘭——”的一声,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赶来的侍从畏畏缩缩跟在李念身后,想劝不敢劝的样子。
“太子哥哥。”李念在皇宫四处都无人敢拦,他大摇大摆,进太子书房如入无人之境,“瞧瞧这家伙。”
李昭剑眉微挑,看向李念,就见他一把将站在门边不肯进屋内的高大黑衣男子一把推进殿内,“怎么样?”
李昭被李念突然闯入殿内也不恼,只看着他笑了笑莫名道,“俊朗非凡?”
“诶?”李念疑惑地仔细将廿九上下端详了一番,“容貌尚可。”
“但远不及太子哥哥。”李念歪头一笑,立刻又道。
“今天来是为了何事?”李昭道,“给我展示你的下属?”
“不是。”李念自己寻了个位子好整以暇坐下,随即指了指紧挨着自己站得笔直的廿九道,“把他给你做卫率,统领东宫卫队,负责你东宫的安全。”
“这不妥吧,四皇子。”顾明闻言立刻开口。
“什么时候轮到你代太子哥哥说话了?”李念对顾明一向不满意,嗤道,“父皇已经同意了。”
廿九见顾明顶撞自家主子,一个眼刀甩过去,却不想刚好发现李念正好整以暇的看自己。
廿九瞬间感觉呼吸一窒,面上流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果不其然,李念下一秒便开口道,“阿廿,去,给太子哥哥展示一下你的武艺。”
“是,殿下。”廿九深吸一口气正欲上前,却被李昭笑着制止。
“不必。四弟推举来的人自是好的。”李昭给顾明递去一个眼神,“先带廿统领去安顿下来,待名单确认下来再一同上奏给父皇。”
“好嘞。”李念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开始在李昭的殿内东瞧瞧,西看看,摸完李昭新画的万里河山图,又瞅准了李昭桌上摆着的丑老虎,“这个还留着啊?”
李昭赶在李念的手碰到小老虎之前,一把抓起将它扔去远处的书格中卡住。
“太子哥哥怎的如此小气。”李念一旋身跃到书架旁,却只是靠着书架没再伸手去掏那只老虎,嗔怪道,“这么一个小玩意,碰都不让碰。”
李昭起身走到一旁的摆件柜,取了一个小盒子出来递给李念,“听说父皇把贵妃娘娘殿里的剑全收走了。”
“嗯,母妃发了好大的脾气。”李念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立刻两眼放光地拿出来把玩。“这是九连发的弩!”
“你的了。”李昭道,“任你处置。”
“母妃会很喜欢的!”李念拿着九连弩翻来覆去的看,爱不释手。
“去玩吧。”李昭回身看了一眼安静坐在那里喝茶醒酒的左相,开始下逐客令。
“这个,我也想要。”李念指着李昭那副万里河山图,一边讨要东西一边夸赞,“太子哥哥的画功又精进了,说是我朝第一都不为过,瞧这落笔,苍劲有力,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