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设,无外乎偶尔在礼法里提一些合与不合,皇帝还不一定采纳。
“方大人,文卿并没有越俎代庖的意思。”左相和善道,“你也知道,太常办典也需要时间筹备,两个典仪时间太近,不仅人手不够,还容易忙中出错。”左相将桌案上的茶推得离方天司更近一些,“一旦出错,陛下怪罪下来,太史司的罪责说不好还会比太常更重。”
“况且,”左相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日子也不能选太近,”他手指点住“二月二十八日”,“虽说在太子生辰当日选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太子太傅、少傅、门大夫等东宫官署也需要到场,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还要等陛下裁定。”
“论来论去,浪费老夫的时间。”右相早已坐的不耐烦,“选个离祈雨大典不远不近的日子不就好了?”
“神女占卜的结果是这一月内没有其它吉日。”方天司接住左相的茶喝了一口,淡淡然道。
“没有?”御史大夫郭起世疑惑地点住奏章上的“三月九日”,“这不就是中间日子吗?”
“此乃惊蛰之日。”方天司撇了一眼那“三月九日”道。
“惊蛰又怎么了?”右相一贯很烦方天司那老神在在的样子。选个给太子加冠的日子而已,总归最后是要皇帝定夺。这些人却在这里商量来商量去,磨蹭了一整个上午。
现在终于有一个还不错的日子,又说有问题,右相的耐心已经快没有了,只想能尽快回去检查孙儿的功课。“春雷始动,万物复苏。你们太史司不就是喜欢祥瑞的天象?这配太子冠礼不是正好?”
“右相有所不知。”方天司早叫家仆盯着方星曜测算出的冠礼和祈雨大典日期,却不想方星曜一准备好日子便直接进宫面见了乾帝。如今皇帝要求他们商议日期已不过是走个过场,但只要还有一点机会,方天司都要竭力将太子冠礼推后,越靠近春分那日的月食越好。
太史司对于月食发生时间的预测通常只有一个范围,而一般又只能在一周前才可以推算出准确的月食时间,那帮蠢货这几年预测的日月食时间已经越来越不准确。近年来,太史司对于月食已大多是补录正确时间了。这些误报、漏报、瞒报的月食,若不是因为大多为偏月食看不分明,皇帝又护着太史司,自己都不知道要被问罪多少次了。
现在方星曜棋高一着,先行面见了皇帝,祈雨大典时间已经定下,留给自己的选择已经不多了。
现在……
方天司只能尽力拖延太子冠礼,赌月食比太史司的预测早出现,从而让太子不能提前加冠,太子不能代替皇帝举行祈雨大典,这样一来,自己便可再次占据主动,为皇帝献策,取消祈雨大典。
方天司顿了顿,“右相,连你都知道,惊蛰乃一年之中最为祥瑞的一天,那么我请问,”方天司舒出一口气,“太子身为陛下臣子,怎可压过天威?”
左相、右相,齐齐噤声。
“这……”郭起世若有所思,“方大人所虑倒是不无道理。”
“陛下驾到。”太史司议事殿外传来高声通报。
“恭迎陛下。”几人齐齐下跪。
通传之人的话音未落,乾帝便已大步走进了殿内。“太史大人多虑了,祈雨大典才是我国之重事,昭儿加冠也是为了我天禄国百姓,怎会有压过天威的说法。”
“是,陛下。臣愚昧。”方天司应道。
“定惊蛰之日为太子加冠。”乾帝话毕便转身离开,“着人准备,不得有误。”
“就这么定了?”郭起世作为御史大夫,本只是礼节性参与择日的集议,他对于皇帝突然到来,宣布了日期又直接离开,显然有点状况外。
“是,陛下思虑周全。”方天司恭敬向乾帝离去的方向行礼,“惊蛰乃吉日,选于此日为太子加冠,定会国运昌隆,得上天眷顾。”
“方大人所言及是。”左相一边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