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方思柔一拍脑袋,也不管之前自己带过来,想要给方星曜查看的稿纸了,又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这孩子。”方星曜起身关好大开的房门,复又回到案前,拿出了太子冠礼日期和祈雨大典的日期测算。
日期奏章的一旁,放着一本方星曜自己推算撰写的本年二十四节气,上面清晰的标记着:
“雨水,二月十八日。”
“惊蛰,三月五日。”
“春分,三月二十日。”
而奏章上,“二月二十八日,太子生辰。”这一条被划掉,另垂列着三个日期:
“三月九日,惊蛰,太子冠礼。”
“三月二十四日,春分,降雨。”
“三月二十四日,春分,月食。”
乾历的节气比正确的节气,晚了四天。
方星曜轻笑,手指抚上奏章上“春分”这个日子,降雨之日与月食之日撞在一起,真是天在助我。
祈雨成功后紧随月食,是太史司的死局。
前是皇帝有德,感动上天,后是天象示警,臣道失位。
若是皇帝本人主持大典,降雨后出现月食,那么便要立刻启动“救月”典仪,皇帝还要下罪己诏。而月食之象便直指皇帝的后宫、外戚、或武将,换句话说,就是直接指向四皇子党。
但如今是太子代替皇帝监仪。太子仅在皇帝一人之下,位处臣极,月食的天象意味着太子“阴侵阳”,光辉盖过皇帝。太子的祈雨之功会被全数抹杀,并被降罪清算。
然而,不论这祈雨大典由谁主持,月食一旦出现,太史司会因为祈雨大典与月食撞期而被全数降罪。
这样的局面对于方星曜而言,是百利无一害的。
可重点是,一旦被皇帝知道祈雨大典与月食撞期,则祈雨大典的定日要么提前,要么延期。
提前,自己求不来雨,立不了功,问不了太史令的罪,无法推动历法改革。
推后,雨已经下了,自己立不了功,更加问不了太史令的罪,彻底失去推动历法改革的理由。
方星曜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今日,方天司那边大约已经收到了关于月食的预测题本,虽然按照他们所用的新历,是没办法预测到准确的月食日的。
但,不能赌方天司那边的人,也许有人用旧历算出了准确的月食日期也不一定。
为今之计,是尽快获得皇帝的御旨,确定祈雨大典的日期,且必须与月食在同一天。
这祈雨大典的定日,不能经由任何太史司的人递交给皇帝,只有自己进宫面见皇帝,先行把太子冠礼和祈雨大典的日子定下来,才是最稳妥的。
方星曜换上繁复的司天神女袍,趁着夜色向皇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