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动弹不得,他疑惑地抬起头发出短促的疑问。
“嗯。”李昭不欲解释,只松开顾明的衣领,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孤自有分寸。”
“分寸?”顾明忽然又急起来。
李昭见顾明暴起,赶紧拿起桌上的茶给他塞了一口,“这茶是去年孤生辰时父皇赏给孤的,只有一饼,如今已经没剩多少了。”
“咳咳——”顾明本来因为被呛住,想要吐出的茶水又咽了下去,他忍了又忍这浓到发苦的茶,才轻声开口道,“殿下,我知道你着急,但此事……”顾明看到李昭猛然黑沉下去的神色,最后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请殿下降罪。”顾明咚的一声在李昭面前跪下,垂头道。
“去盯着太史令府上,”李昭没有理会顾明的请求,只吩咐道,“方天司不愿祈雨大典举办,定会有所动作。”
“是,属下告退。”顾明心知自己失言,不敢看李昭,转身便跃出窗外,向太史令府的方向疾行而去。
方家府邸位于天禄国皇都最好的地段,府门前是可容九轨通行,修葺得无比平整的宽敞大道,一旁的子规湖是全皇都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最爱的赏景之处。
天禄国没有宵禁,即便已是子时,子规湖的桥上依然来来往往地行着许多人,桥上卖小玩意的普通手艺人见了贵人不会回避,反而迎上去问安,兜售自己手里的蝈蝈筐,竹蝴蝶。
湖边也是热闹无比,大人小孩在沿湖而开的灯火通明商铺中笑闹穿梭,即便是偶尔有行人互相撞上,也不会吵闹,反而会行礼与对方表达歉意。
子规湖占据了皇都几乎十之一的面积,是城中最大的水源,而在密集商铺的黄金中段,有一道极深的人工河道蜿蜒着穿过方府的围墙,流入其后花园。湖水在这里被围成一个与大湖的尺寸、形状一模一样的微型子规湖。
“为何子规湖会长这个样子呢?”身着鹅黄轻纱的少女自小湖边站起,她沿着湖边踱步,直到在一个半人高的竹竿前停下,而她的正对面,立着另一个竹竿。
“真讨厌,怎么都算不对。”方思柔扔掉手中浸过桐油的测绳,负气地叉住她的细腰。“姐姐教我的肯定没错,但我为什么总算不对?”
方思柔抓起一旁小石桌上的稿纸,也不管地上扔着的测绳,带着满腔怨愤一路小跑着往别院奔去。
“姐姐。”方思柔压低声音在方星曜的书房门前轻轻唤她,“你在忙吗?”
“进来吧。”方星曜将桌案上的材料收好,抬眸看向推开门的少女。
“姐姐你在做什么? ”方思柔看着方星曜干净的桌案,好奇得围着桌子打转。
“朝中之事。”方星曜被方思柔小兔子一样的情态逗笑,“测量又失败了?”
“是啊,姐姐真是料事如神。”方思柔泄气地一下子歪倒在书案上,“为什么啊!我真的不适合学堪舆吗?”
“当然不是。”方星曜一把扶住差点被扫翻的墨台,“小柔年纪还小,需要慢慢来呢。”
“我也想成为姐姐这样的天才。”方思柔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差点就变成一只黑兔子,恣意地在书案上翻了个身,眼睛真诚专注的看着方星曜,“姐姐,我如何才能成为你这样的天才?”
方星曜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顺手揉了揉方思柔已经被滚乱的头发,又仔细地扶正她歪斜的发簪。“多大的姑娘了,还这么调皮。”
“呜,”方思柔假哭一声扑进方星曜怀中,“姐姐你竟然嫌弃我。”
“怎么会。”方星曜不善表达情感,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安抚。“是不是测表插的位置不对?”方星曜猜测道,“这个很重要,一定要是两个直角才行。”
“啊,对!”方思柔忽地从方星曜怀中蹿出来,“姐姐教过的,要直角。”
“嗯,”方星曜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思柔。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