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有疑惑但面上也不敢表现,得了令转身就向着影九交待去了。
而车内,谢祐离傲娇的弯了弯唇角。
又让她圆过一个谎。
她真是世上最聪明的女郎。
……
谢祐离把那借来衣裙穿在身上转了一圈,洗了发白甚至带着补丁的衣裙竟然莫名的合身。
她看着眼前的影九的母亲,真心道:“谢谢阿姆!”
“合身就好,我看你身量与我们村的悯娘差不多,那悯丫头一向人又最好,我一过去借,人家二话不说就拿给我了。”
谢祐离一愣,“悯娘?”
那真谢家小姐好像就叫什么悯。
“是啊,悯娘,那丫头命苦,一岁多父母离世,家中产业悉数被她大娘大伯占尽,她那会饿得瘦的皮包骨,那两个黑心的嫌弃养她没什么作用,本来要把她溺死的,结果贺老太不忍心,愣是拼着一把老骨头省吃俭用的把悯娘拉扯大。这些年她一个姑娘家,干着家里四个人的活,那两个黑心鬼心情不好就拿她出气,没事还总威胁着要把她卖进青楼里。”
谢祐离觉得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僵僵的。
影九的母亲叹了口气,“说句不该说的,她悄悄的跑出去乞讨都比待在那个家里好。悯娘是个有良心的人,贺老太养她的恩情她始终记在心上,也束缚住了她。贺老太病得走不出村,悯娘就寸步不离的照看着,人家劝她多为自己考虑,她每每笑笑反叮嘱人家切莫说了让她阿婆听见了。”
原先合身的衣服开始有些压得人喘不过气。
黑心鬼应该就是她亲大伯一家,阿婆应该就是她亲祖母。
这些事按照血缘羁绊是该落在她身上的。
谢祐离握紧了拳头,她觉得压抑,害怕未来的自己承担这样的生活。
夜晚,影九的母亲已经熟睡了,但是谢祐离怎么也没有困意。
身上穿着悯娘的衣服,她心疼她的同时,对自己的未来也感到害怕。
等真相被揭发的时候,被黑心鬼卖去青楼的会不会是她。
被折磨被欺负干四个人活的马上就要是她了。
越想,她越焦虑。
睡不着但是她也不敢翻来覆去,怕吵到了同在一间的阿姆。
犹豫了稍许,谢祐离坐起身来,悄悄的推开房门出去了。
今夜没有下雨,明晃晃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她摸索着到屋檐下的水缸旁边,透过澄澈的水面去看自己穿上悯娘的衣服是什么模样。
这样毫无颜色的衣服显得人没有生机,死气沉沉印堂发黑的,不是什么好相,谢祐离更忧愁了。
……
这已经是柏宿今夜不知道多少次尝试入睡了。
只是一闭上眼睛,鼻尖就开始芸绕那股清甜的果香,柔软的唇瓣就开始往他唇上挤压。
温度,气味,呼吸,触感,所有一切都在脑袋里历历在目。
他突然抬起手,用手背摩挲了一下唇,想要让诡异的感觉消失。
可这样做了之后没有如他所想一般的缓解,反而让心中的烦躁之意更甚了。
她还是把口水弄上去了。
不然他怎么会这样。
她把他弄得脏死了,弄得洁症发作全身都处在躁忧之中。
他好想要洗手,最好能把她碰过唇也洗干净,一定要洗干净它们。
这个念头像是执念一样催促着他,柏宿推开了房门,压抑他呼吸的障碍马上就能被清除。
他就像是得了病入膏肓的病症,只有洗干净才能让他从病疼缠身的折磨中脱身而出。
谢祐离倏的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猛的一回头,见不远处柏小郎君站在房门外,一声不吭的看着她。
“柏小郎君你也睡不着吗?”她问。
柏宿微微蹙了眉,洗干净自己这个念头占据理智让他忽略了外面早就有人在他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