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会有错的。”
柏宿轻笑出声,有些压抑不住的愉悦隐隐显现,“其实我给谢小姐喝的不是什么茶,是一味药。”
谢祐离一愣,下意识去看他手边那杯,这才注意到,从始至终他给自己斟的都放在手边把玩,未饮一口。
或许是因为先前经历过那道貌岸然的裴涧,谢祐离被他的话弄得有些迟疑的放下了杯沿,有些忐忑的问:“什么药?”
“细辛”,柏宿看到了她脸上闪过的慌乱,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解释道,“谢小姐不用害怕,细辛通窍明目,我只是看谢小姐刚才哭了好久,久泪伤眼,谢小姐若是不反感这味道,我再为谢小姐斟一杯。”
谢祐离半信半疑的,或许被他刚才一吓,这次一盏茶放冷了也未再用了。
车厢里重新想起了翻页声。
谢祐离一直悄悄用余光去看他的眼睛,忍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道:“既然是明目,柏小郎君刚才招待过有眼疾的人?”若非这样,怎会随时放置着明目的药材。
她刚才进车时他手边的就是这个了,绝不是后来重新冲泡的。
“并非”,柏宿看出了她的疑惑,漫不经心道,“往日爱好罢了。”
他说话时是抬起眼眸的,谢祐离原本悄悄的打量得以变成了正大光明的看。
眼前的人瞳孔是大渊人最常见的深棕色,眸色很清澈,眉眼间没有什么戾气,多的是宽和平易近人。
“柏小郎君的爱好真小众”,谢祐离相信他说的,这可能真的只是一个爱好,因为她从他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有疾的样子,那是一双很健康的眼睛。
柏宿不置可否。
他们这边话音刚落,原本平稳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松问看着眼前的断桥,难得的露出些许烦躁,“公子,昨夜的大雨冲垮了村口的桥,现下我们想要过去,要么绕路要么等水位降下去。”
柏宿也掀开了一截帘子往外看,外面有风吹了进来,谢祐离的衣裙本就是沾了水,这一吹,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
或许是真的害怕弄脏车厢,她从始至终保持一个坐姿,脊背也不敢往后靠,就那么端端正正的。
谢祐离问道:“若是绕路可以赶在天黑之前回去吗?”
她急着把这一身衣服换掉。
松问答:“回谢小姐的话,村里路有限,若是绕路就只有一些人迹罕至的小路,小路马车是过不了的。”
言外之意,绕路得靠徒步或者是骑马。
谢祐离不说话了,把目光放在柏宿身上,那眼神就好像在说,等你做决定吧。
又因为她脚踝处有伤口,先前她一直未讲,此刻她微微侧了腿,在柏宿侧眸刚好能看到的范围里,把渗出的红渍不经意的漏给他看。
如她所料,眼前人的目光掠过时顿了一下,虽然短暂,但她可以确保他看到了。
其实是她刚才哭忘记了,等后来想要提的时候,又怕他觉得自己娇滴滴一无是处,不是哭就是受伤,索性就没有说。
没有说不代表不疼,更不代表她不需要关心。
她倔强的轻轻的扬了扬下巴,这是她每次有什么小九九惯常会做的动作。
柏宿不想要做决定,于是准备把这个问题抛给她:“我倒是怎么样都没有问题,谢小姐你出门之前跟家里说了吗?看样子不管如何都要耽搁一会 ,若是谢小姐没有跟家里说,怕是在解决这件事之前,谢小姐先得向家里传封信,免得让郡王为谢小姐担忧了。”
又来?又是这样完美得辨不出情绪的话术。
谢祐离有点反感他这种总是疏远礼貌的态度,像个糊了面具的人,于是她故意道:“这个柏小郎君不用担心,若是我爹担心我提前找来了,我们说不定还可以提前回去。”
“那我们便弃了车马绕路吧”,说罢,柏宿整理整理衣袖,随即先起身准备下车。
谢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