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我这么哭难道你不烦吗?”
寻常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都要做样子安抚一下的。
柏宿指尖摩挲在泛黄的纸角边,在她的注视下缓而轻的摇摇头,“还好,谢姑娘可以不用在意我。”
说完,目光又重新落回到书上。
谢祐离觉得这人每次说话语调都彬彬有礼的,但若是仔细论他的实际言行,那就是一些“好人”场面话。
场面话是最没有用的。
哭泣的时候是需要安慰的,她哭得这样难过,一方面是真的心里烦闷,一方面也是心里存了小心思想要受到他一点点安慰的。
她连哭的角度都选的最好的,他怎么可以不为所动。
想到这里,谢祐离用他的帕子擦擦眼角,通红的眼睛说不出的可怜作态,出口的声音都是带着哭腔的沙哑,“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都不问,岂不是让她白哭了。
柏宿翻书的手一滞,抬眸看她,无甚在意的道:“无非探亲探友,我虽不知谢小姐是哪种,但是看谢小姐只身前往连丫鬟都没有带,想来是不想要让人知道的事。不方便说出口的事,我若问了,岂不是打扰。”
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分寸都拿得刚刚好。
完美的无懈可击,谢祐离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他越是游刃有余,谢祐离就越想要从无可挑剔的行事作风中找到一点缺口。
她抬起泪光盈盈的眼睛看过去:“我其实是为了你来的,柏小郎君。”
浅棕色的瞳孔里清澈明亮,一字一句都说得格外认真。
柏宿回视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可结果却是发现她坦荡的煞有其事。
于是他唇角的弧度深了又深,仿佛真的好奇一般的问道:“为我而来?”
谢祐离点点头,很真诚的解释:“昨夜下雨津淮城附近的河道涨水淹死了不少人,我听闻柏小郎君你要外出看诊,害怕你初来乍到对路况不熟悉沾了水祸,这才急匆匆的一路赶了过来,可谁想我虽知你要到这里,却不知你具体要到哪家,所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迷了路。”
说到最后,她又开始抹眼泪了,就好像是真的想起自己这一路的心酸一样。
外出看诊是她昨日听筝月说的,知道他是来此处看诊是因为刚才路上有村民提起过今日村上来了一个大夫。
她把她知道的信息组合成了一条新的内容。
柏宿现在是书也不看了,把她面前的冷茶挪开,重新给她斟了一杯新的热茶,在雾气之中漫不经心的问道:“我出门看诊是不错,只是——”
他一顿,谢祐离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她心想,她的话里应该没有任何的漏洞的,全是能自圆其说的。
柏宿微微一笑,“只是我今日看诊这人十分神秘,行踪不定,我也是在昨夜费了好些劲才拿到他的地址。”
那可是郡王不为人知的死士,他不认为郡王会把这件事告诉她。
说到这里,他把杯盏推了推,示意谢祐离先尝一尝。
谢祐离接过,小口的抿了一下,脑袋在想着对于他的话的对策,“我一路走一路打听,这些村子里往日来往生人少,况且现在他们在春忙,路边都是人,随便一打听就能得到柏小郎君是往哪里去了。”
柏宿好像是认可了她的说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谢祐离捧着热茶盏,非常善解人意道:“柏小郎君,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喜欢你心挂你,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迷路了还能又碰上你,可见我两是有缘分的。”
柏宿却不接她这话了,话锋一转,只问她:“谢小姐,你觉得这茶怎么样?”
谢祐离刚才只轻的抿了一口,再加上她也不精通茶道,但看着对面郎君期待的样子,她还是夸赞道:“回味很甘甜,柏小郎君出品,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