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向着柏宿的命门袭击去。
谢祐离蹲着的姿势看不到上面,几秒的时间过得很漫长,一直没有什么血水类的东西溅下来。
她紧闭的双眼浅浅的悄悄睁开一条缝,只见先前还被她拦在身后的郎君,此时站到了她的旁边,繁复精致的衣角堆叠了一块在她肩头上。
想来是刚才柏小郎君也躲了一下。
她刚准备站起身来,哐当一声,那银森森的刀刃就从她头顶落了下来,径直掉到眼前。
直到一半的腿弯又弯了下去,这一弯不要紧,腿就好像和上半身失去了连接,麻酥酥的感触不到地面了。
谢祐离不得已,扬手拽住了旁边的衣角。
有了支撑她这才敢抬头去看,只见凶汉已经被店里的人“合力”制服了,此时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一边。
她视线一转,这才发现原来闹事的不止一个,像这般这捆起来的人旁边还有四五个。
有人还在不服气,被堵住了嘴巴蛄蛹着快要挪到了她的边上。
“拉够了吗?”有人在问她。
“够、够了”,再蹲下去就要与地板上的人四目相对了,谢祐离手慌脚乱的拽着身旁人的衣角站起身来。
突然,站起那刻,又是“哐当”一声。
那精致好看的珠钗终于是没熬过这一遭折腾,从头顶滑落下来,跟先前那匕首掉了在一处。
声音不大,但是谢祐离还是抖了一下,待看清是什么的时候,那口跑来气喘吁吁淤集的气终于浅浅的吐了出来。
“拉够了吗?”先前那道声音又问了一遍。
谢祐离这次赶忙松开了手,笑得有些勉强地对对方打招呼,“柏小郎君,还好你没事。”
对方也是毫不吝啬的回了她的一个笑。
她就没有遇到过比柏小郎君还爱笑的郎君了。
笑起来如沐春风的。
外边观望的路人此时见里面很久没有动静了,争相探头进来来,有胆子大的直接点出,“哟,这不是城东李氏医馆家的打手虎别嘛,人家年轻人才刚来几天,你们就欺行霸市找上门来了。”
“这城内的店铺因为你们的挤兑,新的开不起来,旧的得过且过,天天滥竽充数”,说罢,狠狠地啐了一口。
虎别被堵住了嘴,呜呜咽咽的,但是从他挣扎的力度来看,仍旧不死心。
谢祐离今日逮到这么个能表现的机会,且前面都已经露脸大胆拦了一次,看现在这架势也没有危险,于是清清嗓子,双手叉腰,准备非常硬气的来几句警告。
就在她开口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外面人流最后面,有几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站得远远的,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那目光像致人死地的毒蛇。
她突然有点畏惧了。
可嗓都清好,硬气变成了硬着头皮上,她把下巴扬得高高的,对地上那几捆人放狠话道:“以后我给柏宿撑腰,你们有本事就找我,不准找他的麻烦!”
柏宿就勾着唇站在她身后,弱小无助的形象必显。
眼前的人,声音脆亮,乍听起来势气好像足得不行。
细胳膊却胆怂的发抖,左手还恨掐了自己一下,强行壮胆。
柏宿只状做没看见,收回目光看向了外边躲藏在人流里的老鼠。
松问早就魂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他们的后面,他们只顾着看,却丝毫没有注意,沾血的刃已经悄无声息地抹上了他们的脖子。
“谢小姐”,柏宿一声喊让谢祐离移开了视线。
“柏小郎君”,转身应答的谢祐离正好错过了外边活人消失的戏码。
“还好有谢小姐帮忙”,柏宿站定,微微弯腰拱手向她行了一个谢礼。
谢祐离微微俯身还了一礼,“不碍事不碍事,举手之劳。”
他今日着了一席雪白的衣袍,雅银亮灰纹的襟口,微风吹拂起袖子,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