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你看我们来得不巧”,柏宿说道。
轮椅上的老太太看不见,只能努力的侧耳去分辨那些吵闹声哪里来的。
可随着那句“章归”之后,这屋内在以非常不寻常的速度安静下来,她什么信息也听不出来了。
那种总是被人隔绝开来的不安感让人焦灼。
柏宿固定好轮椅,他弯下腰靠近老太太耳边。
尽管沈老太太看不到,但是她转过来的脸让他们的视线位于了同一个水平面。
“祖母,店里遇到一些人闹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孙儿去去就回。”
“秩儿?”听到有人闹事,沈老太太有些慌乱的想要伸手去拉孙子,可她看不见,手拉了几下,只拉到了一直以来服侍她的小丫鬟。
小丫鬟安抚她道,“公子会处理好的,您宽心。”
这边,虎别见脖子上的威胁消失,又恢复起了原先跋扈的样子。
他急于报复,却忘记看四周哪里还有他的同伙,这间屋子里,无关的人员几乎全被清散出去了,留下的全是柏宿的人。
碍于瓷片还拿在学徒手里,他不敢再揪着这个所谓软柿子捏,恰逢此时那雇主要他教训的人正在向这边走来。
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模样的人。
刚才失了面子让他一肚子的火气,他舔抵着后槽牙,凶狠狠的走过去,“就是你拖欠了人家的药费,欠债还钱……”
他话还没落完,甚至在距离人还有几步距离的地方,忽然被人拦住了。
一个姑娘拦在了他的面前。
谢祐离是跑过来的。
当得知药铺伙计害怕上郡王府讨钱,转而说要向新开药铺去要的时候,她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就往这里赶。
生怕因为这件事情让她再给柏小郎君留不悦处。
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看着这满屋的狼藉,那人凶神恶煞捏紧的拳头即将要向着柏小郎君挥了过去。
谢祐离冲过去,摊开了手,紧紧的把人护在了身后。
“我不是让人说了吗,你来找我要啊,况且就仅仅一夜,哪里来的债?”谢祐离跑得太急了,胸口处一抽一抽的疼,但若是此刻大口喘息说话就没有势气了。
“就算你急,你昨晚过来,难道郡王府会欠你的不成!”
谢祐离目光瞟瞟他还在紧捏着不放的拳头,话头里下意识的报出家门,想着要是能唬他一唬就好了。
“小姐!”筝月终于是赶上了,她想要再去挡在自家小姐面前,但是自家小姐前面就是那个满脸凶相的人,她尝试了一下已经挤不过去了。
此刻急得六神无主,连忙附和她家小姐道:“你敢打我家小姐,我家郡王定然会弄死你!”
摇摇晃晃的珠钗擦过脖颈,带起一丝凉意。
柏宿看着眼前的后脑勺,乌黑漆亮的头发上,各种珠宝做成了的发饰浅浅地摇晃着。
一个珠光琉璃溢彩的后脑勺。
柏宿视线扫过了章归,屋内原本正在伺机而动的人手接收到指令,立马又变成了原先的普通伙计模样。
虎别从来都是讲究暴力解决问题,更别说这么一个小女郎了,做他们这一行的,如果能随随便便被唬住,哪还有雇主愿意找他们。
他目光阴沉了一下,手悄悄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谢祐离看到他眉峰高高的鼓起,似乎是很不服气的样子。
“我已经让人报官,你再……啊——!”
她话没说完,眼前银光一闪,只能看到对方扬手快速向她袭来,那刀刃都快出了残影。
就在电光火石一秒里,肩头上突然按下了一只手,谢祐离被那股力道按着被动蹲下了身。
她赶忙捂住头,把耳朵脸全都藏起来。
她蹲下的及时,而那刀刃擦着柏宿的手臂而过,虎别也早有准备,做了一个收回的假动作,腕间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