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大人添麻烦。
玖兰绫夏需要先找一个地方待到天亮再行动。
这个时间点,旅馆就算开门,她一个年轻女性独自去投宿也过于扎眼了。
跃上一处屋顶,她扫开积雪,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干脆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逐渐升起的太阳。
天亮之后。
玖兰绫夏打算先去町役场办理身份证明,然后再买火车票去东京市。
其实买票是不需要提供身份证明的,但是后续住旅馆、或者遇到警察盘查都要用到那个东西。
在乡镇办理比在城里办理简单得多,乡镇人少、手续松、没那么多规矩,很容易糊弄过去。
从屋顶下来,玖兰绫夏拍干净身上的雪,来到镇上的町役场。
“我想办理住民手账,还有身份担保书。”
身份担保书是以后租屋需要用到的东西,就算去了京东,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眷属,她可能得给自己找固定居所。
办理身份证明的职员看到她,免不了也是一阵怔愣。
实在是她金色的头发太过少见,更别说那身精致剪裁的黑色洋装,还有周身的气度,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从大城市来的小姐。
血族的催眠术只需要一个对视,就能让对方放下戒心。
职员的眼神变得有些失焦,语气没有丝毫迟疑:“稍等,我这就帮你办理。住民手账需要填写你的姓名、出生年月、原籍……”
“玖兰绫夏,年龄十八岁,原籍东京市。”
不到一个小时,玖兰绫夏就拿到了相关证件。
镇上的住民手账到了城里虽然不能百分百通用,但是没关系。有需要用到的时候搭配着催眠术一起就好了,总不至于需要用的时候她什么都拿不出来。
接下来是买车票。
火车站比町役场热闹得多,售票窗口前排着几个人,她站到了队尾。
“到东京新桥町。”
“单程?”
“单程。”
“三等两円,二等三円,一等六円,要哪种?”
三等座人多拥挤,是硬座,还得忍受各种奇怪的气味。二等座有软座,还有禁烟区。一等座倒是宽敞豪华,服务也好,但是她没有那么多钱。
玖兰绫夏叹了口气:“二等。”
售票员把写好的票推出来:“下午两点发车,请付三円。”
玖兰绫夏从钱袋里数出三张纸币递过去。
火车站旁边有一排商店,有卖吃食的铺子,卖特产的小摊,还有杂货店。
她买了一个棕色手提皮箱,长度刚好能让日轮刀斜着放下。
提着皮箱走出商店,她又绕到旁边的报刊摊前。报架上有《东京朝日新闻》《铁道时报》《读卖新闻》,还有一些杂志。
玖兰绫夏随手拿起《东京朝日新闻》,头版头条是“大逆事件余波”,下面还有几条新闻:北海道遭遇暴风雪,死伤多人。东京市电车工会要求涨薪。某大臣在议会发言引发争议……
把报纸卷起来,付了钱,她回到候车厅,找了个空着的长椅坐下。
刚翻了两页,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下来。
“这位小姐,你是一个人去东京吗?”
玖兰绫夏抬起眼,两个穿着西装、戴着圆顶礼帽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说话的那个人,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眼睛却在她身上来回扫。
另一个男人不甘落后地接话:“一个人出门多危险啊,我们也要去东京,不如一起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玖兰绫夏回了句“不必”,一点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男人似乎有点不甘心:“小姐在看新闻吗?真是有见识。”
“两位挡到光线了。”
玖兰绫夏瞥了他一眼,男人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讪讪地退开。
下午两点,广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