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轿子不坐白不坐。
她笑嘻嘻跳上去。
盲仔腰一沉,紧绷的后背贴上柔软和温热,接着两条胳膊搂住发烫的脖颈,他看着那只紧握伞柄湿淋淋的手,喉结滚了下。
“想勒死我啊?松开点!”
说着粗糙大掌紧扣她的膝窝。
少年硬梆梆的指骨和肩胛骨都硌得慌,王湉尽量让上半身挺直,他立刻将她的膝按紧了些,呵斥道:“乱动什么?抓紧了,掉下去别指望我捞你。”
距离很近,少年身上劣质浓烈的烟味、机油味和肥皂香和披在身上的湿夹克一样,随他颠簸的步伐在鼻尖前横冲直撞。
并非向往喜爱的味道,却是风雨同舟。
王湉很安心。
但他心跳也太快了,吵得人心烦意乱。
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她眨了眨眼,贴过去轻声说:“死瞎子,小点声。”
那一团潮湿的热气让盲仔的脊椎骨一个激灵,他咽下唾沫,“什么?”
“心跳声太大了,比雨点声还大,吵死了!”
盲仔羞愤得想带王湉一起跳进前方小漩涡的下水道,半响才憋出几字,“不要脸,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王湉把伞往后仰好注意路况,语气随意道:“谢谢你今天来找我,其实我很开心。”
盲仔不再说话,双臂将她又抬得稳了些。
两人以这样的姿势从污水淌到路虎中央的劳斯莱斯前。
前座车窗司机戴着手套的手扶着方向盘,后座贴了防水膜的车窗像镜子清晰倒映他们的身影。
过了几秒车窗缓缓降下,一股熏香皮革混合的味道,和那股诱人香味一起扩散。
男人穿着炭灰色双排扣西装,胸前口袋露出暗红波点丝质手帕一角,他一丝不苟梳在脑后的金发显得人冷峻克制,车内灯光并不亮,高眉骨投射下阴影让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睛更深不见底。
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到王湉和盲仔身上,没丝毫人情味。
是邢川聿。
“二少爷真是人美心善,谢谢您出手帮忙。”王湉笑。
盲仔不屑轻嗤。
邢川亓并不反驳王湉将他错认成弟弟,倨傲的视线扫视他们。
从她圈着男生的胳膊,搭在他下巴下方的双腕,慢慢上移,落在几乎相贴的两张青涩脸庞。
她打湿的发丝暧昧地黏在他脖颈,不知是她发梢的雨水还是汗,浸得他的脖子亮涔涔。
而她嘴唇冷的发青,微微哆嗦。
如此狼狈,穷酸,脏污。
真是太没眼光。
再说那小混混分明没成年却像进入战斗的雄性动物,竟敢以种对抗入侵者的眼神看他。
他不顾自己安危解救王湉这个谎话连篇又无耻的小贼,竟敢以为他也是和他一样的傻小子。
可笑的小混混,竟敢心里把他们拉到同一层次。
邢川亓用指腹擦掉溅到脸颊的雨水,突然很想笑。
他捏住爱犬的嘴将它扔到前座,彻底扮演邢川聿的神态,淡声说:“上车。”
看着打开的车门王湉愣住,不是说让她上第三辆车?
邢川亓非但一身反骨还霸道,只要出手就不可能容人拒绝。
他身体微侧缓缓抬右臂,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从温室伸进风雨中,戒指的华光诱惑着她放弃穷小子,选择自己。
王湉巴不得和邢川聿处好关系,她捏盲仔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盲仔却将她的膝窝紧紧压在腰两侧,寸头下那双异色的眼,直直射向车内矜贵的金发混血男人。
邢川亓很从容,皮鞋不紧不慢轻点车内真皮地毯,慢条斯理地说:
“王湉已经淋很久的雨了,你多无畏较劲一秒,她多冷一秒。做不到为喜欢的女孩儿遮风挡雨,就别消耗她的时间。”
上位者和成年男人双重威压和蔑视让盲仔脊背骤然僵住,后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