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龙楚地产一向注重质量,无论是乾元山庄,还是承接其他项目的排水通道都做得非常好。”邢子姬说:“我和哥哥应该不用操心可以安心上学了。”
大哥,真没必要向我炫耀,我只是一个上职高的穷学生。
王湉心酸地想。
“雷莫也要上学,他课后还有中文课。”
什么意思?特意告诉她不用怕吗?
她脑海浮现四个少年穿校服的模样。
忽然,一个大胆而草率的想法初具雏形。
回到佣人区域的喷泉后,她的构思也完成了。
邢子姬绕过管家挪了个位置,没邢子嬛他面容那层灰消失了,王湉感觉他特像中国古画走出的,被女土匪抢回山寨当压寨夫婿的文弱书生,活生生的漂亮绮丽。
邢子姬睫毛煽了下,夹出一张百元纸钞不动声色地塞到她指间。
王湉愣住,表情古怪又疑惑,指尖不自禁触摸他冷若冰窖的手。
呼啦啦的冷风携带雨丝灌入他们之间,邢子嬛像在水井死了八百年才被打捞的男鬼从身后飘出,对她假笑着用眼睛抛出一个令人寒颤的钩子,拖拽着邢子姬和管家大步离开。
王湉定了定神,将一百元展开,崭新没任何印记。她抬头注视他们离去的方向。
之前在马厩窥伺的人绝对是这对双胞胎其中一个。
喷泉后撑着伞的张文珠默默退回阴影里。
夜里暴雨,电闪雷鸣,乾元一片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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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川亓邢川聿不止有太阳一出即起床游泳的习惯,还喜欢拉着四个管家一起竞赛。
真是太荒唐了,四个管家忧心仲仲地想。
邢氏股价持续下跌,纱织区的事还未解决,俩祖宗还如此有闲情雅致。
他们感到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根本不敢仔细想家族到底有多少内鬼,希望和俩祖宗好好聊聊,毕竟这种情况最好48小时解决。然而兄弟俩自由泳速度太快,他们只吐出了几个字便被消毒水灌了满口。
俩祖宗是典型的高精力人群,体能好,耐力高,这些特质经常让伴君左右的人苦不堪言。
十分钟后,他们半张脸浮出水面,24K金箔与威尼斯玻璃反射的华光在两张湿漉漉的脸上闪烁,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直到他们游向岸边。
那是两副雕塑般的男性躯体,肌肉精悍紧实,水珠顺肌理蜿蜒,一人左胸盘绕的蛇像活了过来,蛇首盘踞在十字架之上,像被钉住又像嘲讽信仰,一人背脊的翅膀图腾随手臂动作起伏,在荆棘与圣光中呼吸着似要张开。
这是唯一能区分他们的特征,毕竟兄弟俩从小就喜欢互换角色,扮演对方那叫个炉火纯青。
佣人将两块浴巾披在兄弟俩的肩膀,托盘放在泳池边的桌上。
兄弟俩坐在落地窗前,聊着两人共同在耶鲁选修的课程。
不断滑落的水痕重叠浸透了他们面前的玻璃,乾元山庄像副晕染过度的油画。
雨势确实比往年大。
邢川亓懒洋洋地支着脑袋问王湉的消息。
“少爷,她今早四点半就出发了。”管家顿了顿,“有件事......您自己看吧。”
他打开平板,调出段监控视频放在雕花矮几上。
女孩儿在佣人房的公共区域转悠,经过壁橱和镜子到一个角落停住。她似乎被这面光洁的墙壁吸引,墙上有些树叶图案的浮雕石膏。
随后她做了件大胆不可理喻的事,像个捣蛋的小屁孩搞破坏,伸出手试图抠下一片树叶,但没成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小折刀把它从墙上撬了出来。
那片公共区域任何一件摆件都比一片石膏叶值钱。
死性不改的土包子!
邢川亓平板丢给管家,冷声:“让她一分不差的赔偿。”
邢川聿没有任何外漏的情绪,握着杯温热花茶,远望密集撞击窗户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