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佣人了,何必在这烦恼呢。”
邢川聿细细端详她的微表情。
敢怒不敢言,因为认为把柄在他手上。
语气真委屈,真不认识邢子姬。
算了。
“回去吧。”邢川聿说。
“谢谢少爷!”王湉眼珠一转,“上次,您说帮我一个忙的话还作数吗?”
她用量词“个”把抽象而泛泛的帮忙具体成单位,如果说帮忙请求的时候对方容易推脱,而说帮个忙,一旦答应如果失信更像毁约。
邢二少双目缓定洞悉,冰棱凝结,不知想到什么,他慢条斯理饮了口酒,修长五指插进金色头发,垂目,神态忧郁道:“你今天看到了,我哥平日笑容满面,实际是家族拥有霸权的暴君,抱歉,我不能忤逆他。”
“......”
那你就没利用价值了。废物忧郁哥。
王湉带着偷摸装进口袋的果子,挥手告别。
火柴擦响,邢川亓的身影从邢川聿背后沙发慢慢升起,他跨一步坐到沙发,两条长腿浪荡翘到茶几,手里托一支华丽浮世绘的烟斗。
他深吸了口,戏谑道:“阿聿,我们到底谁是暴君?”
几分薄酒沉在邢川聿眼底,他扫了眼哥哥脚边空掉的托盘,言简意赅,“一路货色。”
邢川亓笑,按铃叫来管家们,为证明自己和弟弟不同似的,吩咐卢旺旺给王湉送伞送她回佣人房。
但卢旺旺两分钟就回来了。
“王湉和子姬少爷走了。”
邢川亓没什么反应,他认为邢子姬和王湉是同龄人,并且邢子姬看到王湉的资料和他一样起了怜悯心太正常了。
但邢川聿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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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里,园丁弯腰拔掉被风雨打残的花草,又把轻度弯折和新花草插回花圃草坪,再用白色防水膜铺在上面。
王湉和邢子姬和他的管家缓缓走着,每当她把迷茫的目光瞥向邢子姬,他要么直视前方要么垂着睫。
由于管家夹在中间,他的脸经常被遮住一半,她只能看到他柔美苍白的侧影。
他和管家一直讨论花园里一个摔坏的花翁。他说这是从意大利运回来的古董。
王湉看着碎裂花翁中错综的根茎,忍不住琢磨,如果他们不要了,她就捡几片拿去卖钱。
邢子姬用手抚过迷迭香的翠绿枝干,掐下一支举到鼻子前嗅了嗅。
“很香。”
他说着把手越过管家,伸到她面前让她也闻闻。
王湉佯装受宠若惊地低头,鼻尖凑到他指边。她闻到清冷微苦的草本香,还有淡淡的刺激性气味。是他指尖的烟味,并非高级货,反而和盲仔抽的万宝路很像。
少爷也抽这种廉价烟草?挺叛逆哈。
王湉不由笑了下。
邢子姬探身看她,那双狭长的眼睛像搁浅四处乱摆的小鱼,似乎需越多潮湿的水和氧气喂进去就越活泛。
王湉真情流露,“少爷,您的眼睛好漂亮。”
就是让人亚历山大。
这人搞什么?对我一见钟情?
想利用?莫非和邢川聿有关?
王湉思考着,装模做样地去瞅小径边堆砌的鹅卵石。
邢子姬覆着薄肌的胸膛微微起伏,咳嗽着,把迷迭香丢脚下轻轻碾踩至稀巴烂。
他有支气管炎,这天气应该在室内修养才是,非要瞒着他哥跑出来发疯。管家叹气,关切道:“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邢子姬反而因此遮掩,摇摇头,极目远眺,纤长扑朔着的长睫被潮气和雨水濡湿了,半响,他轻声说:“这雨是东南季风引起,可能越下越大,并且持续很久,纱织区那个环境会淹水吧。”
“啊,那我还挺幸运搬这来了。”王湉装的乐观。
一点也不好,淹水必封路,她还怎么完成邢川亓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