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梁星启听出话里意思,脸色顿了顿,低声接:“不用。”
吃完饭回房,他拿出手机,这才看见沈烟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老公。
梁星启盯着这个词,神情有那么一抹不自然,呆呆愣住。
他回想上午民政局那个浅浅拥抱,又想她先前单刀直入地问自己愿不愿结婚,心想她真是直白得吓人,也有些疑惑,她怎么能这样快速进入角色?
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先去洗了澡才出来拨通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话筒里是比白天要轻柔的声音:“喂?”
梁星启沉默几秒,声线也不自觉压低:“下班了吗?”
“嗯,刚回来洗完澡。”
随后传来一些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悉簌动静,他等了一会,等到安静才重新开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和你去见你妈妈。”
“周五吧,那天我坐门诊,可以按时下班。”
“那我去接你。”
“行。”
“彩礼婚礼这些你有想法吗?”
沈烟还真没想过这些,“彩礼你们看着来就行,婚礼......你想办吗?”
“办吧。”梁星启对办不办婚礼无所谓,但是陆慈说得不错,不能坏了规矩,该有的还是得有。
“办也行,但是我工作忙,可能没办法准备太多,我这边的事情只能交给我妈。”
“可以。”
像是对接工作一样做好安排,安排完毕便没了其他话题,电话里静得能听见电流声、彼此的呼吸声。
她又开始不知做什么,听着好像是掀开被子上了床。
梁星启下意识别开眼,两秒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好笑,再次出声,“我这边市中心有套房子,离你们医院三四公里,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搬进去。”
“没问题,不过先办完婚礼吧,不着急。”
梁星启没想到她回应得这样快,懵了一瞬,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哈欠,“好困,我要睡了,明天八点的班呢,晚安。”
“晚......”话没说完,电话里已经想起嘟嘟嘟挂断声。
梁星启对着跳回微信聊天界面的手机,半晌,轻轻抿起道笑容。
他有时觉得她像是一阵风,一眨眼地就不知道飘去哪了。
很快又修正这个想法,她应当像她名字里的烟,多了袅娜形态,也许还会染上或靡靡或清爽的香味,随风飘散。
......
周五下班,梁星启过来接,路上等红灯时沈烟问:“师母有跟你说过我的家庭情况吧?”
师母是骆老师太太,在南城大学文学院做教授,当初要不是师母做这个媒,她不会答应去相亲。
梁星启点点头:“说过。”
“我爸这段时间都没有假期回来,等会去的是我妈家,我妈再婚,我跟安叔叔关系一般,我们去走个过场就行。”
“好。”
这样的家庭条件算不上太好,说到这沈烟好奇,看过去,“梁星启,你不介意吗?”
红灯变绿,他踩下油门,等车子平稳汇入主干道才不疾不徐反问:“介意什么?”
沈烟一滞,不说了。
他的车很干净,有股淡淡的小苍兰味道,她靠上椅背静静看着前面车流。
到小区时他却不着急下车,解了安全带,微微侧过身看着她,声线低醇:“我父亲在我十来岁时离开,现在家里只有我和我妈,你介意吗?”
沈烟和他对视,渐渐地仿佛要沉进这双深邃没有波动的眼眸。
许久,她莞尔一笑,“不介意。”
“嗯。”
到蒋玉莲家快七点,安东也在。
安东是电网高级电工,技术性工种,平时说话做事都有些粗犷,可能刚下班,这会还穿着灰色工服,脸上有些脏污。
梁星启是读书人,身上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