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慈知道他们今天领证,下午打过来好几个电话,告诉她领完了,她又嚷嚷让一起回家吃饭。
梁星启想着沈烟上午走得那么急,估计要忙一段时间,而且才刚领证,吃饭这件事可以先缓个一两天。
他自己一个人回的家,陆慈满脸失望,拿眼神剜他。
然后走到父亲的牌位前,双手合十闭上眼喃喃:“孩他爸,今天你儿子结婚了,儿媳妇挺好的。你儿子从小就是个木讷性子,我总担心他谈恋爱被骗,又怕他被甩了伤心难过,现在好了,起码算是定下来。”
“女孩我见过,长得标致,一看就是脑子很好那种......”说到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照片,划拉几下找到,再怼到牌位前,“老公,看见没,真漂亮对不对?”
“哎哟你不知道,那天我在医院见着人我就想到以后咱们小孙子小孙女该多好看,香香软软的抱在怀里多让人稀罕啊。”
可不知想到什么,又自顾愁起来,“可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生小孩,我也不能逼人家是不是,不然成恶毒婆婆了,儿媳妇再在儿子耳朵根前吹吹风,我以后得住到养老院去!”
梁星启在旁边听着,越听越无奈,“妈。”
陆慈收回手机,扭头时又瞪了他一眼。
什么漂亮啊有能力到底只是其次,陆慈这么着急定下来绝大部分原因都是怕儿子自己找不着对象,耗着耗着孤独终老,更怕他像他爸一样劳累过度,把自己一生都奉献给科研。
她这个儿子像极了他爸爸,都不爱社交不会说话,脑子里全是物理,没一点情情爱爱,刚跟他爸结婚时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后来调教调教才好些。
以前不是没让梁星启去相亲过,还拜托不少同事给他介绍,可惜最后都无疾而终。
这次她死缠烂打,终于让他同意去见面接触,而更让人惊喜的是,那么优秀一个女孩竟然还看上她这臭儿子了!
陆慈心里高兴,当即跟介绍人打听女孩的家庭,当时听完有过考虑。
父母从小离婚,父亲工作虽然正经,但是常年不在家,母亲早早再婚有了新家庭。
这夫妻俩就把那么小一个女娃丢给两个老人。
是个可怜的孩子,但她也担心小女孩性格受到影响。
后来见了一面,倒是没有她想象的那些,人反而落落大方,眼神清明干净。
她又想,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还能长成这样,真是个坚韧努力又独立的孩子,怪让人心疼。
所以陆慈语重心长说:“星启,结婚是件大事,以后你就有了自己的小家,要肩负起这个家的重任,你知不知道?”
陆慈很少这样严肃,梁星启点头,“我知道。”
“那你说说,以后要怎么做?”
“......”
“真笨。”陆慈觑他,离开牌位走到客厅大书桌。
客厅是间大书房,电视墙没有电视,只有一整墙装满书的书柜,中间一张四人位的书桌,旁边有两张单人沙发,另一半墙放着个平时泡茶的小茶台,其余各个角落零散散落着些书、茶叶还有杂物,空间略显拥挤,但不脏乱。
陆慈随手倒了杯茶,“你们俩现在领这个证是乱了流程,但咱们家不能没有规矩,你安排时间出来去见见她妈妈,再和她妈妈约个时间我们两家见一见,商量彩礼婚礼这些事。”
“是。”这些梁星启有过打算,也想着晚上再给她打个电话。
“你们结婚肯定不能和我这老太婆住一块,我改天去收拾收拾市中心那套房子,那边正好离医院近,以后你们小两口就住那。”
“好。”
“你的工作也是,以前自己一个人怎么样无所谓,但现在是有家庭的人,得分点时间出来给另一半,好好经营婚姻。”
“嗯。”
陆慈抿一口茶汤,抬起眼,“怎么心疼人,需要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