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多久?”
这一次听见了女儿答非所问的回答:“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蒋玉莲慢慢意识过来,“烟烟,你太冲动了。”
“没有冲动。”相对母亲的不解疑惑,沈烟神态还算淡定,自顾舀了勺没人碰的蛋糕送进嘴巴,又觉得太甜,不再碰。
“你以为结婚是件简单的事吗?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到底了不了解?你要是正经和对方谈过,喜欢他,知晓他为人品行,妈妈祝福你们,可是你这.....”
蒋玉莲默了片刻,无奈再说:“烟烟,婚姻是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你干嘛非得往下跳。”
“您都跳了两回,我跳一回不算事吧?”
有考虑过直接省去结婚这一步只谈个恋爱睡几觉,可她其实对婚姻这件事没有那么恐惧,婚姻对她来说更像是一张彩票,刮开刮奖区,无非两个结果,也许20%的概率中十元、二十元、万元或千万元大奖,80%的概率刮出谢谢惠顾。
但她付出的成本只是一张入场券,不会因为“谢谢惠顾”而感到难过,失去自己。
沈烟嘴角放平,认真说:“妈,你不用担心,我永远有跳出去的能力和勇气。”
蒋玉莲怔住。
车子停在外面,沈烟下楼时小区里热热闹闹,烟火味浓。
她慢慢走着,时不时有小孩从旁边经过。
思绪跟随哪家晚点的饭香飘远。
父亲沈卫荣是海军,常年在海上漂泊,蒋玉莲受不了寂寞,也没办法忍耐当初事儿精的奶奶,选择离婚。
没有再婚前自己还跟着她,后来蒋玉莲有了新的结婚对象,对方一家不喜欢新媳妇带个拖油瓶,她只能把自己送回爷爷奶奶家。
沈烟不知道今天这个选择是否正确,但是她永远不会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孩子,只会为了孩子放弃男人。
坐上车,她盯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小巷子和临街店铺看了一会,视线移向副驾驶单肩包。
包包倾斜,红色结婚证露出一角。
拿出来,翻开。
合照是在民政局现场拍的,一次过,拍摄的工作人员拍完只说了一句:“非常漂亮。”
确实非常漂亮,即便笑容还是有点僵硬,但他身上那套新西装把人衬得很有精气神,看起来比现实里还要帅气两分。
照片下面是出生日期,梁星启那一栏写着:199x年3月10日。
沈烟微微惊讶,竟然比自己差不多还小一岁。
她把结婚证放膝盖上,拿过手机找出他的微信。
【下班了吗?】
发出去前一顿,手指把光标移到最前面,再发送出去时加了个称呼:【老公,下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