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好消息。
如她所猜,明黄帐幔内,秦钰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立于其中。
他垂着眼,静听裴叙立于御前,条理分明地陈说州府漕运之事,偶有皇帝低低的应和,他无意去听,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封密笺,就像是抓住了能将杨荞拖入泥潭的凭据,嘴角淬着势在必得的得意。
等裴叙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皇帝挥手允下的那一瞬间,秦钰适时出声,躬身出列。
“对了,你立在一旁多时了,到底要说什么,一道说了。”皇帝沉声道。
“臣要状告裴阁老夫人杨荞,殴打朝廷命官,夺去臣禁军值宿腰牌,意图不明。”
秦钰掀袍跪下,双手呈上信件,“此乃臣与杨荞所传消息的亲笔书信,臣欲要回令牌,曾多次与杨荞通信,而她却次次要挟于臣,字字句句咄咄逼人,毫无理据,臣不堪其扰,更无力承担令牌丢失之责,被逼无奈,只好来求圣上决断,臣恳求圣上还我公道,也希望裴阁老能给我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