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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相处至今,他也品出来了,其实杨荞最好哄了,总是一些小事情小玩意儿,就能将人哄得开开心心。
如此想来,发现岳丈杨骁恒说的难缠贪婪并不属实。
杨荞止不住笑地往嘴里塞了几筷菜,吃在嘴里却比肉都香,不过舒坦了片刻,门外便响起了不小的动静。
“杨荞,杨荞,你给我滚出来!”
——秦钰的声音。
握着筷子的手不禁一滞,杨荞不自觉看向身旁的裴叙,心猛猛缩了一下。
带着裴叙来,就想过秦钰追上来质问的样子,心中虽有预演,但面对裴叙这种洞察秋毫的人,就算有十足的把握,也要仔细小心。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眼波不自然虚了几分,那双素来清明沉静的眸子,也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不说话。
裴叙目光深邃,视线掠过她方才笑红的脸颊,又缓缓移回到她眼底,随后放下筷子,抬头朝着门口的凌霄示意:“放进来吧。”
门甫一打开,果不其然,浑身狼狈的秦钰披着一身湿哒哒的衣裳冲了进来,“杨荞,你这个阴险小人,在背后下手害我掉进水里,我要找你算账!”
他身上的水太多,站在包间里不一会儿脚下的那块地毯就被洇湿了,冬日城中的湖底尽是污泥,身上素色袍子,尤其是下半身,已经被污渍染得不成样子,那顶刺眼的大帽也早已不见,头发上还挂着一两片枯掉的水草。
“裴叙,她现在嫁给你,就是裴家人,你给我个说法!”他喊。
杨荞滞了滞,慢腾腾站起身,“你……你这是打哪里来的,在这儿发什么疯?”
秦钰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跟我装,你说,方才是不是你使了招数,害我腿弯吃痛,这才叫我从桥上跌入水中。”
杨荞冷笑,演起戏来滴水不漏,“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里在桥上见过你,又何曾害你掉水?”
她指想旁边,厉声道:“棠梨你来说,我方才出门见过他吗?”
棠梨:“少夫人由我寸步陪着,径直去了东街买花灯,从未见过秦小侯爷,秦小侯爷就是发了疯,含血喷人呢。”
“你的丫鬟当然是替你说话,杨荞,你把大爷当猴儿耍呢。”
秦钰憋着一团没处撒的怒火,此刻哪儿还管礼义廉耻,将京城纨绔子弟的泼皮无赖展现的淋漓尽致。
杨荞也不恼,上前指着楼下喊:“你要是不信,去抓来两个在桥上卖货的人问问,我有碰过你么?我有近过你的身么?”
“我连你身都没近,我怎么害你!?”
“这自然是要问你,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你我方才……”
“够了。”
不知何时,在他们争吵之时,裴叙已经离席起身,此刻正站在杨荞的身前,如苍松劲柏般的身姿挺拔修欣,将她与秦钰完完全全隔了开来。
“小侯爷若有证据,大可上报公堂,我裴某奉陪到底,犯不着在这儿聒噪不休。”他语气生冷,语气里已经透着不耐。
秦钰怔愣了一瞬,抬手指着他身后的杨荞,“裴叙,你偏私。”
“她是我裴某名正言顺的妻子,我自该护着她。”他回得理所当然。
从上次,他便知杨荞与秦钰的渊源不浅,依他对杨荞的了解,她嫉恶如仇,面上顾及着他才应下叫他放心的话,但未必会作数。
声称出去买花灯,不是没有可能背着他做些旁些事情,但绝不会摆出刚才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她撒不了谎,更不屑于做背后动手的腌臜手段。
反观秦钰,秦家一贯地攀咬贤能,谄媚逢迎,当真叫他说不出半点可取之处。
秦钰摇头摇了几下,稍稍后撤了一步,瞧着他们夫妻二人的嘴脸,一口银牙险些咬碎吞进肚里,“裴叙,聪明如你,你也有被她蒙骗的一天,你就这么相信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