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动静。
裴叙一般不会在这件事上言而无信,上次同房的日子他不在家,她还在睡小床,就顺道错过了,按理说这会儿也该有动作了,奈何久久不见动静。
难不成真如她所猜,因为白日里的事,又生气不干了?
可是方才瞧他神色,偏又不像是生气的模样。难不成是裴叙觉得她无可救药,连生气时讲的话也懒得再说?
怎得还将他惯出了这等脾气,现下连话都不想跟她说话了?
这个念头在杨荞的心里愈演愈烈,她可以接受他如上次般训斥她一顿,但决不能像眼下这般沉默寡言。
如果不说出来,她怎么能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她又如何能办得到。
既然是怪她在众人面前鲁莽行事,那为何还要护着她,混着几分说不清的埋怨,在心底积攒渐久,竟也生出几分恼意,偏生她又是一个憋不住的,一股脑坐起身来,顾不上什么颜面矜持,掀起身旁的那床被子,打算一头钻了进去。
却见那副清隽的连褪去了全部的血色,在朦胧的月光下愈发白得透明,紧绷的唇角尽显痛苦,
“裴叙,你怎么了?”
唇色失了往日的淡红,只剩一抹浅浅的青白,这是生病了?
方才憋在心里准备说的话倏然被哽在喉头,心里的怨气更是难以顾及,心思全都被转到了裴叙的身上,她不住询问:“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哪里难受吗?”
裴叙紧紧蹙着眉头,不说话,她注意到白日替她格挡挨了一掌的那条胳膊,僵在一旁,一时心生不好,拉起他袖子一瞧,半条胳膊都泛着刺眼的紫青。
“都成这么了,怎么还忍着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