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 / 3)

他踹门的力度极大,整扇门都跟着晃了晃,再衬上那身浸着寒意的绯色官服,顿时震得满室寂静。

门口那双紧盯着她的眼就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刮得她皮肉发紧,心里发毛,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下一瞬就要将她千刀万剐。

杨荞怔怔看着,连反应也忘了。

他怎么会来?

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惊惶、错愕、心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瞬间攫住了她的四肢百骸。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质问,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眸中的寒意,一点点漫上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杨昭娢。”他又一次喊她那个鲜少人知的大名。

杨荞像是应激了般,“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瞬间憋红了脸。

还沉沦在醉意的江时彦被几阵动静叫清醒了,清楚闯了大祸,连忙站起身,喊了两声表哥,尾音都不自觉带着几分颤。

不等被抓包的两人再有何反应,裴叙便拂袖而去了。

杨荞赶紧跟着飞奔下楼,江时彦紧随其后。

“完了,我忘记了,我爹为了防止我喝花酒,日日派人在外盯着我,必定是我爹叫表哥来的……”

杨荞哪还有精力听他说,撑着栏杆直接从楼梯中央跳了下去,拉住裴叙的袖子死活不放手。

江时彦也够仗义,直接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表哥,是我强逼着嫂子来的,跟她没关系,我们俩就是在这儿吃吃饭,待会儿就打算回去的。”

吃饭左拥右抱?

吃饭叫男妓?

裴叙一眼看穿,不想再多一句废话,奋力甩了下袖子将杨荞甩开,就上了马车。

“你们,赶紧给我滚回家,要是在我回去之前见不到你们,家法伺候。”

江时彦没杨荞手脚麻利,杨荞直接厚着脸皮钻进了马车,裴叙喊了一声“滚出去”也没装作充耳不闻,怕他赶自己下去,只好有提前拉住他的衣裳,做好硬死不放手的准备。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她下意识开口。

“拿开你的脏手。”他几乎是一个一个字蹦出来的。

杨荞知道估计是被他看见了这只手拉过妓女,他嫌脏,便赶紧又换了另外一只手。

“裴叙,我真的错了,我就是好奇,再说了,我不也是女的嘛,女的躺在女的怀里也没什么,我什么都没干……”杨荞连声祷告,“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这是她头一次见到一个人戾气这么重的时候,也是长大以来,又一次体会到害怕的滋味,上次还是她爹拿着棍子在军营里追着她打的时候。

她已经想象不到,以裴叙现在的样子,会用什么办法来罚她了。

抄家规,睡小床怕是不能满足了,该不会和离吧。

思及此,杨荞悔得肠子都青了,一双眼急得都差点砸出了泪花,水汪汪地瞧着裴叙,妄图唤醒他最后一点恻隐之心。

裴叙:“杨荞,我真是错看你了。”

他嫌弃脂粉之地,便叫凌霄进去寻人,谁料不过片刻,便见凌霄匆匆忙忙跑下来,气喘着求他亲自下车去找。

本以为是江时彦摆架子,不亲眼见到他,不死心,可当他见到杨荞的那一刻,才清楚凌霄吞吞吐吐,话里有话的样子是为何了。

好样儿的,真是好样儿的。

他还念着自己是有家室之人,不宜踏步进风月场所,原是他自作多情,对方压根就不在乎,都被他亲手抓住了,还睁眼说瞎话,简直朽木不可雕也。

杨荞隐隐后怕,见其闭上眼,连一句叫她闭嘴的话都不想说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次大祸临头了。

裴叙不说话,她也不敢说话,生怕他真的把她扔在半路。

憋了一路,想了一路的解释和借口,下车后看见骑马追来的江时彦,杨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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