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揖,一声未吭后便走人了。
他也懒得在他身上计较,稍稍颔首后,不再去看。
江时彦满脸堆着笑,特别是见到秦钰臭着脸给裴叙行礼的时候,发出的笑声便愈发放肆。
见之终究难以稳重,裴叙原本端肃的面色更沉了几分,沉声道:“眼下离入宫当值仅有一刻钟,你还敢在此耽搁,若是误了宫门查验时辰,仔细叫圣上知道受罚,连带着江家的脸面都叫你丢光。”
“表哥……”江时彦双手合十,一脸祷告看着他,“我这不是碰见你了嘛,要不是你,我现在就去宫门口守着了。”
嘴上这么说,是知道他这个表哥做事一丝不苟,最讲规矩,实则是他平常就懒散惯了,加上如今天气严寒,他是实在不想站在宫门口挨冻,能偷懒一刻是一刻。
再说了,他好歹唤圣上一句姨夫,睁一眼闭一眼的事情,就当是默许了,守值处没了他,还有别人看管嘛。
江时彦又凑上前一步,交代道:“方才我在宫门口碰见秦小侯爷,瞧见他胳膊受了伤,就顺带陪着他去趟太医院,正好帮祖母抓些药回去……诶,你知道秦钰是怎么断了胳膊吗?”
裴叙无甚耐心,瞧他幸灾乐祸的样子,睃道:“与你有关?”
江时彦尬笑了几声。
“那你知道?”
越问,裴叙周身的气压便越低,嘴角敷衍人的那点弧度也彻底不见,吓得江时彦连连摆手,讪笑了几声,“不是不是,他怎么受伤,我哪能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裴叙闻言,抬脚便要走人,一丝耐心也不见。
“诶诶诶。”江时彦急忙拉住,“哥哥哥……我还有事相求,你能不能让嫂子教我些武功啊,我想拜她为师。”
裴叙冷冷睨着他,久久不做声,等他坦白心里打的算盘。
江时彦瞧他有几分犹豫,以为有希望,紧接着又道:“二嫂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武功甚是不错,与其叫我在别的师父面前习武,不如叫二嫂直接传教些实操有用的,叫我以后能从军立功。”
且不说江家舍不舍得家里唯一的独苗从军入伍,但就他现在这副半吊子模样,就不会叫裴叙相信他是个能踏实学本事的。
“谁给你说,你二嫂武功不错,能教你?你见过?”他问。
江时彦知道说漏了嘴,立马改嘴道:“不是见过没见过,众人都那般说,再说了,前几日二嫂在冬至宴打马球,大杀四方,瞧她球场上的招式姿态,一看就是有个好底子,错不了。”
可惜这话根本入不了裴叙耳,只得一声不容置疑的冷哼,掷出两个字:“不行。”
“表哥。”
江时彦抢先一步拦下他,“表哥。”
他又唤了他一声。
裴叙眼底漫过一丝冷意,冽声道:“男女授受不亲,是为礼,就算她有那本事,也不是来教你的。”
“我知道表哥,二嫂现为裴家少夫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你也知道,我爹给我找的那几个叫我武功的师父,统统都被我气走了,现下我的顽劣的名声都传出去了,谁还愿意教我啊……你就当死马当活马医,叫二嫂教教我吧,难不成你真忍心看弟弟我,就这么荒度一生吗?”
江时彦就差当众跪下去了,能屈能伸的性子险些演出了一番声泪俱下的境界,叫甬道里的外人见了,还以为是裴叙这个表哥又训人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幅样子,从没有改过。
裴叙吐出口浊气,欲挪步子,结果腿被缠得死死的。
“放开,若在不放手,小心我告你爹。”
江时彦当即收住可怜,松了手。
裴叙:……
“表哥。”他望着那道身影喊道。
“问你二嫂。”裴叙甩下最后一句话。
江时彦应了声“好”,几欲笑出声。能叫裴叙松口的事,也就他二嫂了,这世上终是有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