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枪”。
磕碜。
“但练归练,不可用其伤人,这你明白?”
他端坐如钟,一手随意撑在腿上,一手拿起手边书本,语气语态间都透着一股淡淡的自在。杨荞知道他今日心情好,才多温声叮嘱她两句,收了这么大的礼,哪里还敢有索求,连声应下。
此时更不管什么心虚不心虚,什么打架不打架的事情,目光牢牢锁在那杆枪上,恨不得现在就穿上衣裳在院外好好尽兴耍一顿。
她在军营里用的枪都是朝廷给士兵安排的普通军械,哪有手上的这么好,这么好的东西她只在她爹手上见过,可她又碰不到……不论如何,她现在也是有枪的人了。
想起就高兴。
这可比她收到那两万两银子还要高兴。
杨荞捧着枪,蹑手蹑脚走到裴叙面前,轻轻拉住他膝上的手,“谢谢你啊,对我这么好。”
掌心倏然落如一片冰凉,激得他指尖一颤,险些挣开。地龙烧得甚暖,裴叙身上仅着一件单衣道袍也不觉冷,意外她怎得如此,结果视线刚从书本上移开,就看见她赤脚踩在地上的样子,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当即失了搭话的念头。
杨荞不觉,还咧嘴傻笑着,任眼睛弯成了月牙,见座上之人半晌不给回应,当他是嫌弃自己随便动了他的袖子,只好默默松手,后退了一步。
“二郎,你看你都把祖父的枪给我用了,那你什么时候能把圣上赐你的那匹汗血宝马借我骑一骑?”
裴叙:……
“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