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要回家了!?
杨荞立马提起了心。
“你怎么不早说?他朝哪个方向走的?”
江时彦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愣道:“……东大街那边。”
东大街距裴府也就两条街的距离,算上人流拥堵,也顶多不过半刻,她两条腿怎么能追得上?
杨荞瞬间急红了脸。
江时彦尚在状况之外,搞不清原因,“二嫂,你咋了?”
火烧眉毛了!还怎么了……
杨荞当即翻身骑上江时彦手边的马,勒住缰绳说:“不许给你表哥说今日见过我,若是敢说漏嘴,我就将你跑出来逛青楼的事情说出去。”
她还来不及诧异裴叙怎得今日回来这般早,就赶紧骑上江时彦的马飞奔了。
待那道身影已经跑出去几丈远时,江时彦才反应过来,慌忙抬手喊:“诶诶诶,二嫂,你怎么知道……”她把马骑走,他怎么回家啊?
埋怨的同时,又止不住暗叹那利落身姿。可惜杨荞听不到,现下满心满眼地全都是裴叙,握缰绳的手都不由出了汗,几近是连滚带爬地回了家,直奔净室去洗自己身上的那股酒肉气。
“快把胰子和那个最香的栀子香膏拿来。”方才打斗时,好些酒菜汁水都溅在了身上,光凭换掉衣裳是远远不够的,裴叙必定能察觉得到。
她必须好好洗,还得洗干净。
曹嬷嬷无可奈何,转身将那些东西从柜子里翻了出来。之前这些东西都是被杨荞嫌弃过的,现如今记倒得用了。
“说了姑娘今日不能去,偏是不听,二爷现下在书房,马上就要过来了。”
“嬷嬷。”杨荞无奈撒了声娇,手上动作不停,边搓边觉得自己快要秃噜层皮了。
嫁给裴叙之后,她几乎是天天沐浴,天天洗,一天都歇不下来。
“谁叫我嫁了个有洁癖的,长了个狗鼻子似的……”杨荞奋力用胰子擦着身上,一下都不敢停。
棠梨拿来熏完香的衣裳,同曹嬷嬷一起帮衬着把她速速洗完,直到安抚杨荞上床开始看话本,这场仗才算是彻彻底底打完。
幸亏裴叙还在书房里耽搁了许久,待他回来时,听雪居已完全叫人查不出异常了。
杨荞惊魂未定地看着照旧冷脸的裴叙,一时琢磨不出他的心情,又怕开口表现得太过殷勤惹猜忌,只好借着余光偷偷观察站在椅子旁饮茶的那道身影。
结果视线刚留在他挺拔的脊背,就恰好撞上那道凌厉的眼风,被抓了现行。
她心虚地急忙收回视线,暗自稳了稳心,没成想却适得其反,胸口没出息地越跳越凶,怎么都抑制不下去。
果然还是道行浅,做不了亏心事,要是被裴叙知道她外出与秦钰打了一架,还将人家的禁军值宿腰牌抢了回来,真不知得睡多少天的小床,得抄多少遍的家规才能了结。
她翻了个身,爬在床上看话本,结果盯着同一行不知道读了多少遍,裴叙不察她心绪不稳,径直将一个盒子放在她面前。
杨荞抬头看了看他,不知是何意,又不敢轻举妄动。
“咋了?”
“打开看看。”裴叙身上还穿着官服,回来半晌也没换,同她说罢了才去一旁换便衣,身上虽依旧是不改的疏离淡漠,但身上莫名多出了些委实不多见的松散。
瞧他也没别的反应,杨荞暂时压下心中的忐忑,坐起身将那盒子打开,结果是一沓厚厚的银票,面值全是百两。
这……怎得突然给她送来这么多钱,难不成是发现她出门打架,要送她走人的散伙费?
她稍稍怔了怔,吞吐道:“怎么给我这么多钱?”
裴叙解下腰间玉带,指尖勾住衣襟系带,轻轻一扯,外袍便滑落肩头,单薄的中衣下犹然可见线条利落的肩胛,而后,随手将衣袍搭在一旁的衣架上,取过备好的湛蓝道袍,手臂微抬,布料便顺着肌理妥帖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