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算不得挨训,但因昨日的事情被重重说了几句。
他这才知道,昨日与李家之事还有裴溪那层的原因在……想起昨晚他与杨荞闹的样子,待会儿回到听雪居该如何解释的事情,就让他委实头疼。
凌霄在后头追着,裴叙在前面的步子却越迈越大,一路小跑才追上。
“夫人可在?”
“小的方才打听,说是刚从大少奶奶那边回来。”
裴叙迈进听雪居院子,正巧看见提着饭盒掀门帘进去的侍女背影,步履稍作缓了缓才进门,杨荞正坐在桌旁,准备用饭,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松松垮垮垂在一边,几缕碎发落在两腮,衬得那张脸愈发没了神采。
他进门时,她一眼也没看。
曹嬷嬷看了眼两人,只叫棠梨赶紧给裴叙去端洗手水,一旁笑道:“二爷回来得正好,姑娘就等着您回来一起用饭呢。”
杨荞瞥了眼曹嬷嬷,心里嫌其多嘴,顺带还朝裴叙那边瞪了回眼。
裴叙接过一旁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擦净双手,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边微鼓的脸颊,“你们都下去吧,这会儿不用伺候。”
曹嬷嬷和棠梨有眼力见,应了声后便迅速退下,屋门合上,将整个屋子留给他们夫妻二人。
昨日的气没消完,加上杨荞并不觉得是自己有错,便更加不会低头,不等裴叙坐下,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裴叙不介意她是否先动筷,亦不想在饭桌上同她说旁的事情,两人都只是静悄悄吃着桌上的饭菜。
裴府的碗只有拳头大点儿,换作是平常,杨荞能用两碗,奈何今日不舒心,即使佳肴珍馐摆在眼前,也无甚好胃口,潦草用下半碗,就停筷了,但又不想与裴叙共处一室,只能叫棠梨给自己准备热水,打算好好洗一回。
之前总是惦记着与裴叙多相处一会儿,每次洗漱都是着着急急的,这次她不在乎了,反正左右是睡小床,也不用涂香膏,硬是在净室里慢吞吞彻底搅干头发,才从净室出去,届时已经到了临睡前了。
裴叙还未睡,仅穿着中衣,撑在床头看着书。
要不得说裴家好,整个冬日里都烧着地龙,尤其是晚上,仅着中衣在屋内行走,丝毫不觉丝毫的冷意,不像她在榆林住军营的时候,整日冷得要死,睡觉都不敢多脱几件衣裳,双手双脚更是鲜少有暖的时候。
来了京城后,虽说睡小床后半夜也会冷,但是跟在榆林比起来,真是好太多了。
她径直回到自己的小床,第一件事就是将脚塞进被子里。棠梨体谅她的苦,早早就将汤婆子放在了脚底,但散热的时间一般都不长,没等她睡着多久,就经常成了一块沉甸甸的冰铁疙瘩。
思及此,杨荞就觉得不公平,倒是舒服了裴叙那娇生惯养的家伙睡大床,叫她这个怕冷的睡小床,何日何时能调换一下,也叫她尝尝赶别人去睡小床的滋味。
想想就扬眉吐气。
她埋下口气,吹灭床头灯正打算躺下睡觉时,身后顿时传来声音。
“昨日确实是我说话有些重了,没考虑你的感受,不知事情缘由就指责你,是我的错,今日是母亲将我叫过去,我才知道你是因为李家步步紧逼,为了保护小妹。”裴叙放下书,温声道:“但我本意确为你好,京城你尚不熟悉,若是被有心之人坑害,我不知该如何保你。”
他声音沉沉,带着难得的温柔,杨荞明白,他这是在江氏那里听了全委,现在向她求和呢。
可一想到他昨日种种神态话语,便率先坚定了不可轻易低头的信念。
训她挨,苦她受,小床也是她睡,他凭什么稍微说几句好话,她就得乖乖顺着他的意思下台阶。
这次错的又不是她……
杨荞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权当没听见般,自顾自钻进被窝翻开话本,一个声儿都没吭。
坐在远处的裴叙瞧见她半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