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3)

之前罚她睡小床,杨荞有过几次趁他不在时,偷偷将床铺搬回去,待他回来的时候又谎称小床没有床铺不方便折腾回去,那时候他睁一眼闭一只眼,懒得计较。

现下她这般故意当着他的面喊出来,裴叙更是懒得说一句话,心里暗骂了声不可理喻,随后便进了净室,索性不理。

杨荞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见状如此,亦是不爽非常,潦草洗漱之后,一声不吭上了小床,待裴叙从净室出来的时候,屋里的灯全给灭了,一盏都没给留。

裴叙心中有气,又不欲与小孩儿一般见识,故在上床前平复了几番,放下帘幕,抛开杂念开始入睡。

杨荞这边更甚,安安稳稳睡着自己的小床,一觉睡到午饭前醒来。

曹嬷嬷无奈夫妻两人怄气,知道杨荞心里肯定也不好受,饭后就撺掇着她出去找吴月盈聊聊天,散散心,杨荞捧着一包在前日街上买的炒货便去了。

正巧吴月盈正坐在屋子里捧着绣棚做东西,地龙烧得暖烘烘的,恰就是缺人聊天解闷儿的。

嫂子吴月盈已孕有两个孩子,老大上次跟着杨荞去城外爬山,一口一个“二婶婶”叫着,把杨荞哄得颇是满意,可惜今日是上学的日子,晚上才会回来,她见不到。眼下摇篮里还有一个女孩,牙牙学语,瞧见杨荞手里摇着一个虎头铃铛,伸着手稀罕得不行,流着满嘴的口水。

“昨日回来的时候,你们夫妻之间生气,回去把话说开了没有?”吴月盈问。

这话一问,杨荞连逗小孩儿的兴致也失了大半,耷拉着肩膀道:“没,还能怎么着啊……”

裴晏与吴月盈的日子,她真心觉着好,反观自己与裴叙,倒像是一对不折不扣的仇人,整日不是斗就是吵,自嫁过来就几乎没消停过。怎得就她特殊,逢上那么一个难伺候,爱挑剔的主儿,偏生不像是旁人的丈夫那样包容妻子。

越是细想,心上便越没劲儿,连回话的声音就像是飘在半空中般,语气蔫蔫的。

“嫂子,昨日的事情我确实没错啊,李家带着那帮人打着我的名号去欺负裴溪,把我架在火上烤,我只能应战,怎得在裴叙眼里,我就是爱出风头呢?”

吴月盈看在眼里,叹气道:“老二啊,就是那个性子,他本意不坏,夫妻闹矛盾在所难免,彼此之间把话说开,解释清楚肯定好了。”

“说不准老二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说而已。”她又道。

杨荞不啃声,因为裴叙那个语气姿态她太清楚,是真的将她认作了那样的人。可她本性如此,难不成叫她这辈子都不出门,或是时时都跟在别人身后,叫别人照看着?

她还想再说,结果刚好裴晏回来,话就自然断了。

“弟妹也在。”

裴晏摘下身上披风,待身上冷气散得差不多了,才敢将摇篮里的女儿抱起,父女之间戏耍逗笑,同杨荞在外见到的裴晏,形象气息全然不同,只有对家人说不尽的温情。

尤其当她再看到裴晏恐吴月盈给自己绣香囊伤眼,嗔怒时说的那些话,心头没来由翻涌出一股酸涩,叫她坐立难安。

偌大的房子,她僵坐在一旁,只觉着拥挤,恨不得自己从未来过这儿,生怕因为自己而打扰了旁人。

“子述被母亲叫去了,估计一会儿才会回去。”裴晏说。

杨荞局促应了一句,随后便借口离开,直到踏出那道门后才彻底如释重负。

许是她心里把裴叙骂得狠了,这边裴叙刚踏出母亲的院门,便猝不及防地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清隽的眉宇霎时蹙了蹙。

阵风卷着廊下的冷气漫过来,带着彻骨的寒。侍从只当是方才在暖阁里待久了,乍然出来受了寒,忙不迭地捧着披风快步跟上,伸手便要往裴叙肩上披,“爷,仔细着凉。”

裴叙当即抬手挡过,始终未停脚下步子,只管大步流星往前走去。方才从江氏那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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