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防备。
要放在平时,郑侈说这话她也就答应了,但她这段时间住靳樾家,不顺路是一回事,另则,她今日正好无事,也没有工作安排,等一等也无妨。
倒是郑侈见她今日三番两次地一反常态,总觉得有猫腻。
中医馆有专门的煎药室,走近了,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香,今日是周二,等候区的人比周末少了一些,但要想等药煎好,也得等上至少三个小时。
参厘戴着口罩在休息区坐了一会,没一会,方艺就给她打来电话,聊工作上的事情,参厘和靳樾说了声,随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聊。
待人一走,靳樾望着四周的人群,脑子里回荡着的全是方才参厘和郑侈的对话。
郑侈是他和参厘分开后才认识的,且关系匪浅,看那样子,他不止是参厘的主治医生,生活上也有私交,想到这,靳樾的眼睛半眯了下,随后很快联想到,在他和参厘分开的这些年,他应该知道很多关于参厘的事情。
中医馆每日接诊的病人有限,郑侈不是这儿最有资历的医生,看完参厘之后,他又接着看了两个病人,忙活一上午,等他走出诊室,才惊讶地发现靳樾正站在他办公室门外的白墙上看他的资历介绍。
见状,他低笑了声,随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去,眉锋一挑,质问道:“是在担心我的医术?”
靳樾没回话。
郑侈也知道自己这性格,说出去没人会相信他是学中医的,但偏偏,他出生在中医世家,自小跟着祖父认药草,别人家的小孩玩具是积木汽车,他的玩具是甘草片和枸杞,他笑了笑,嗓音悠然,不含半点谦和:“人不可貌相,我虽然长的是帅了点,但我的医术和我的颜值不相上下,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在我这看诊。”
“......”
靳樾看着他,自动忽略了前半句,脑中只回想着他口中的一直,犹豫了会,还是问起,“参厘这几年一直在你这看病吗?”
“嗯。”郑侈应了一声,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进了靳樾心里。
这一字定音,昭示着参厘这些年的状况,也让他蓦地想起那天在酒店第一次见到参厘的情形,她站在水晶吊灯下,整个人瘦得像一片纸,风一吹就会碎掉。
好半响,靳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苦涩又沙哑:“她身体情况怎么样。”
郑侈歪眸打量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大量,一时竟不能准确地看透他的身份,他替参厘看诊两年,第一次是她的经纪人陪着她,后来便是她一个人,然后再是她的助理方艺跟在她身边,这是第一次,他在她身边看见异性。
两人并肩站在一块儿,靳樾的身高略高于他,再加上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正气,郑侈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他是不是参厘新请的保镖,但很快又否认。
于是,第六感给了他一个定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忍不住想问:“你跟参厘、是在搞地下情?”
“...”靳樾倏地转过头,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跳到这来了,神色错愕了一瞬。
郑侈被他这眼神看的心底发虚,想着艺人谈恋爱是大忌,他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不是,你别这样看着我,放心,我绝对替你们保密,什么都不会乱说。”
“不用。”靳樾垂下眼,嗓音轻到得像要落进尘埃里:“我们不是你想的这种关系。”
郑侈愣了会,于是又问,“那你是她公司的工作人员?”
靳樾摇摇头。
相识数年,朋友做过,兄妹做过,恋人也做过,到如今,竟然不知道该用那一种关系形容他们之间才好。
他眼眸微垂,浓长的眼睫挡住眼里一闪而过的哀寞。
郑侈看着他的表情,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双手环胸,靠在墙上,语气随意:“你这什么也不肯说的,我也难办啊,你知道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