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靳樾抬起眼,隔着长长地一段距离,目光深远地落在她身上,冷然的神色逐渐开始松动,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他心里的冰碎了,在一个寻常的黄昏。
参厘视线下移,目光停在他手里提着的东西,白色的塑料袋,撑地满满当当,她扬起下巴,澄亮的眼睛盯着他,“你买了什么?有吃的吗,我饿了。”
靳樾怔了瞬,旋即迈着步子朝她走过去,将东西放在她跟前,“给你买了些生活用品,可能会用得到。”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独居,澜城没有他的亲属,警局的同事也极少到家里来,真要算起来,参厘是这个家唯一的访客,在此之前,家里一直没有招待客人的物品,她昨天来得又急,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购置。
参厘凑过去,在袋子里翻了翻,除了一些日用品,拖鞋,杯子,还有她最喜欢的那款柑橘味的沐浴露,每一样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去挑选的,他甚至还给她买了两瓶她最喜欢喝的青梅乌龙茶,再往下找,还有一包酸奶味的软糖。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东西,都是她高二那年,和他一起逛超市时塞进购物车的,那时她还笑着给他推荐,让他试试,真得很好吃。
她捧着包装,表情微怔,声音带着几分讶然:“这糖现在还有卖啊。”
还以为不再售卖了呢。
靳樾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侧脸,看着她一样一样地把那些东西从袋子里掏出来,每拿一样都要左右看看,表情从平静到怔愣,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怅然。
参厘翻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什么零食,余光中,靳樾从她身后掠过,她猛地抬眼,视线跟在他身上,开口:“你家怎么一点吃的也没有。”
连个水果都没有,他到底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靳樾:“我现在做饭。”
警局工作忙,他基本不在家开火,一日三餐都是在外面解决,要么在附近找家小饭馆随便对付一顿,要么是泡面盒饭。
他也没有在家囤零食的习惯,找了一圈,也就找到了一包还没开封的面条,看了眼生产日期,还没过期,他转过身,隔空望向她:“吃面吗?”
参厘抬眼,她刚往嘴里塞了颗酸奶糖,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正含着一嘴的甜味慢慢地嚼,听到这句话,她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懵然地说:“你做吗?”
靳樾注视着她那张白皙秾丽的脸,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不然?”
说实话,靳樾的厨艺参厘是真的不敢苟同。
第一次做饭,掌握不了咸淡,那天,参厘光是一个下午就喝了快2升的水。
第二次做煎饺又把饺子全煮糊了,只能挑出两三个能吃的,最后为了不浪费,他们只能用筷子拣着馅吃,饺子皮完全不能下嘴。
参厘挑食,嘴又叼,可每次都是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一点不剩地把东西吃完。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忍下来的。
而靳樾的厨艺也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从难吃进化到了正常,虽然不能说有多美味,但至少在林清韵和参戎离婚后的难熬日子里,是靳樾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
现在想想,那段时间,他也曾短暂地成为过她的救赎。
参厘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厨房做的是开放式,从她的角度望过去,正好能看见靳樾忙碌的身影尽收眼底,为了方便做饭,他将袖子挽上去半截,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线条流畅而有力,看起来充满了力量感。
说实话,几年过去,他和参厘印象里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好不容易捂热的性子又冷了回去,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拒人千里的成熟的气质,五官比从前更加凌厉,轮廓更深了,身上的异性缘也变得更重,一想到这,她就冷不丁地冒出一个念头,在她离开的这些年里,他有没有再展开一段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