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2 / 3)

参厘一把掀开被子,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随后趿着拖鞋,气势汹汹地推开卧室门。

动静闹得大,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林清韵的声音盖过一切,参厘几步走到客厅中央,深吸一口气,声音又冷又脆,硬生生劈开了满室的嘈杂。

“别吵了,有完没完!”

话音一出,客厅倏地清净了下来,林清韵和参戎不约而同地抬头去看她。

靳樾也被这声音吸引过去,薄薄的眼皮向上翻起,空泛的目光隔空落在她身上,十五岁的参厘穿了身奶白色的棉质睡衣,细小的格子纹上缀着零散的小花,彩色纽扣从衣摆一路扣到锁骨,长发乌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和后背,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汝舀,瓷白没有任何杂质,五官出奇的精致,然而此刻,少女眉头紧锁,嘴角抿成一条僵直的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捎着显而易见的怒火,像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

到参家前,参戎就跟靳樾说过,家里只有三个人,他和妻子还有参厘,说起参厘时,他眉目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称小时候两人还见过呢,那时候参厘才五六岁,见面时,被参戎教着甜糯糯地喊了声哥哥。

听到他这么形容,靳樾理所当然地在脑海里构想出一个乖巧羞怯的小女孩形象。

但现在,小姑娘绷着张脸,双目凌厉,如同一头炸毛的小狮子,跟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参戎最先反应过来,语气轻软地喊了声:“厘厘。”

参厘冷哼了一声,没应他,而是转头看林清韵,语气凌厉:“你知不知道这房子压根没你想象中的隔音,每次你们一吵,那些邻居恨不得个个趴在窗户上听,你们是没什么,毕竟也没有哪个大人会跑到你们跟前来问,但我不想每天一放学就被那些张叔李婶当猴一样围着七嘴八舌的问,要吵是吧。”她越说越快,胸口都开始有了起伏,随即又侧头看向参戎,语带讥讽:“干脆你把妈妈带到你们警局审讯室去好了,那儿隔音,想怎么吵就怎么吵!”

参戎被她说得一噎:“你......”

林清韵这边的气还没撒完,又被参厘堵了一口,“参厘!你怎么说话的,我是犯人吗?”

参厘回她一眼,表情绷着:“现在是想跟我吵吗?”

林清韵顿时语塞,脸上红白交错,最终无力地瞪了她一眼,满脸愤意。

自从她和参戎开始闹离婚后,这个女儿就跟变了一样,脾气越来越差,一言不合就怼人,没有一点从前听话乖顺的样子,她说一句,参厘能回两句,且句句戳心窝子。

骂参戎,他就跟着木头一样,杵着不动。

骂参厘,她能把屋顶给你掀翻了,顺带朝你身上扔串鞭炮,炸地你头发丝都竖起来。

客厅终于陷入一种僵持的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填满房间的每一寸。

林清韵梗着一口闷气,气呼呼的坐下,抬头瞧见对面的参戎,又翻给他一个白眼,只觉得心肝都开始隐隐作痛。

这段时间,她时常想,她生的根本不是个贴心小棉袄,倒像是个祖宗。

这也是靳樾第一次领会到参厘的脾气。

他垂下眼,心想,或许参戎对参厘有着很深的滤镜。

争吵声彻底止住,参厘不再看任何人,扭头走回房间,“砰”地一下又把门重重关上。

林清韵听见这声,气得又拿起手指头指着朝参戎骂,“真是见鬼了,以前多乖多好的性子,现在动不动就给我们甩脸色,我是欠她的吗!!”

参戎能听林清韵说他,但只要她说上参厘一句不好,他必然出言护上一两句,“行了,孩子也是心烦。”

等家重新安定下来,参戎才想起靳樾,他起身,朝靳樾走去:“吓着了吧,来,我先带你去房间。”

参家的房子不算大户型,很传统的三室一厅,但盛在布局好,坐北朝南,采光都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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