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1 / 3)

这一晚注定无眠,所有的瞌睡都被那个吻给刺穿了,压根没有半分的睡意。

参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更是一团乱麻。

她想起靳樾最后望向她的那个眼神。

是爱还是恨呢。

从重逢到现在,她终于有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说到底,她跟靳樾之间,谁也无法辩一句是非对错,没办法,当年的事情是真的彼此各有难处。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可偏偏,夜里又开始下起了雨,将她的回忆强行送往九年前,于是,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和靳樾的初遇。

那是一个不怎么愉快的春天。

——

靳樾被参戎带到参家的那一年,他十七岁,参厘十五岁。

宜城三月,春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到傍晚时分,天色沉得像是洇了水的深蓝色绒布,蒙蒙的雨丝从上空斜斜地坠下来,罩住整座老城区。

林清韵环臂坐在客厅沙发上,板着脸,脸色黑得像要挤出墨来。

参家的房子是参戎在警局分的单位房,整个小区都是矮楼房,没电梯,参家住三楼。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紧接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卷进一股潮湿的冷气。

参戎刚参加完好友的葬礼,并帮忙办妥后事,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将靳樾带了回来。

雨珠落在了他的黑色外套上,形成一层细小的水雾,参戎不以为然地拍了拍肩,领着人踏进玄关,弯腰打开鞋柜,正打算给靳樾拿双干净的拖鞋,看了一圈,才发现林清韵压根没有准备。

参戎便将自己的拖鞋递过去给他穿,自己则穿着袜子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人还未坐下,林清韵扭头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下一句:“你还真带着这个孩子回来,参戎!你真是好样的。”

她嗓音尖利,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面对妻子的责骂,参戎无奈叹了口气,压得声线,示意她:“孩子还在呢,有什么我们私下说。”

靳樾那时已经快成年,十七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母亲在他幼时病世,父亲也刚殉职,乡下的爷爷奶奶年事已高,其他亲戚也无力照拂。

参戎和靳父当年是从同一个警校出来的,毕业后又在一个单位工作十余年,直到后来互相调走,一个去了宜城,一个远在南州市。

两人都盼着日后还有能再相见的时候,哪知晓,真到了这时,却是一个敬着礼,一个躺在墓碑里。

林清韵本就因离婚的事和参戎闹得不可开交,对他的任何举动都带着火气,更别提他还要将一个外人接回家,她强烈地反对过,可参戎还是固执地将人领了回来,此刻,她心里积压的不满彻底爆发出来。

他做什么在林清韵眼里都是错的,他越是要带,她越是不肯,鸡蛋挑骨头般的找他毛病。

但到最后,参戎还是把了回来,林清韵便彻底坐不住。

客厅很快充斥着她的怒骂声,说是争吵,倒不如说是林清韵单方面的输出,参戎弓着身子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默默承受着她的怒气,背影显得有几分佝偻,而靳樾则自始自终站在玄关口,没人顾及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

他只能听着那些尖锐的字句混着窗外的雨声,密密麻麻扎进耳膜。

雨下得更急了,噼啪敲打着玻璃。

争吵声越来越大,纵使参厘已经躺在床上戴着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却依然挡不住林清韵的大嗓门。

雨势一点点变大,雨滴拍打着窗户,哒哒哒地响,参厘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她被吵得头疼,吵得心烦。

第几次了,参厘在心里暗想,数不清,只知道林清韵最近一直在跟参戎闹离婚,吵架的次数也是日益增长。

她没有参戎那么好的耐心,面对林清韵的指责可以一声不吭地接受,即便脑袋快要爆炸,也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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