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晨一点。
月色被云层隐于身后,洒下浅薄的黯光,昏暗狭长的老巷子,一眼望不到尽头,参厘行走在其中,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
巷子内墙体间隔狭隘,电动车和摩托车杂乱无章地摆放着,角落里堆积着各种垃圾,一次性饭盒、卫生纸、塑料袋,橙红色油汤淌在地面,引来无数苍蝇和蚊虫。
抬头看,四周是鳞次栉比的楼房,弯绕的过道像是没有出口的迷宫。
“喵呜—”
阒静的夜里传来一声刺耳的猫叫,参厘脚步悍然一顿,垂眸,视线从墙角扫过时,迎面对上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在暗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茸然,她心一惊,凉意顺着尾椎骨爬到了头皮,人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神,又惊恐地发现一个更可怕的点,身后的脚步声也随着她的驻足而停了下来!
汗水顺着脊背滑下,浸湿了贴身的针织衫,参厘咬紧了唇,指甲用力陷进掌心,将皮肤掐地发白,但这时,她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所有感官一一消失,只剩下了害怕,对死亡的害怕。
参厘用力呼吸着,急剧的心跳声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她用余光瞟了眼空荡荡的身后,随后迈开腿,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伐。
远处的路灯被蒙上一层黄色的沙尘,只剩微弱的光芒散出,参厘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对未知的恐惧让她不受控制地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细密的汗珠布满她的额角,她拼命加快脚步,衣衫在摩挲中发出窸窣的响动。
紧密的巷子密不透风,光亮被周遭的墙体侵蚀,可见度一般,四周静得可怕。
参厘不停地向前走,却始终甩不掉身后那道若近若离的脚步声,她像是置身在了一座鬼城,四周荒无人烟,毫无人迹,到最后,她已经开始小跑起来,宽大的外套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在奔跑中猎猎作响。
她奋力地往前跑,却怎么也走不出这片区域,周围除了墙还是墙。
脚步声越来越近,参厘咽了咽口水,一种无力又彷徨的念头萦绕上来,占据所有神经,无助的泪水从眼眶夺出,模糊了她的视野。
弯月孤零零挂在一隅,云散了,冷白的光源倾洒在脚下,身后的压迫感越来越近,参厘闭了闭眼,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瞬间,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双脚发软,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滚落。
新闻上报道的连环杀人案在第十五天内依旧没能获得结案,变态杀人狂在两周内残忍地杀害四名女子,手段狠戾,手法娴熟,被害者都为女性,且特征相同。
单身,长发,漂亮,身细,腿长。
凶手采取的手法也都是一致的——先杀后奸再分尸。
新闻刚出的时候,参厘看过那篇报道,所以现在,她极度地恐慌。
然而,转角处突然出现的死胡同更是让她彻底崩溃,与此同时,月光将那道黑影拉长得不成比例,她浑身颤抖地喘着粗气,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蓦地,地面上的那团灰影在悄无声息中一点点变大。
穿堂风被彻底挡住,参厘的心脏重重跳了两下,鸡皮疙瘩遍布全身,脑子‘嗡’地一下变得一片空白,身躯陡然绷紧起来,她茫然地站在原地,只有眼珠子敢动,余光瞟到身侧,地面上那团影子在夜色下像是一头高大威猛的黑尾熊。
这一刻,参厘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第五个的受害人了,因为她看见了“熊掌”上的利刃。
她浑身控制不住的哆嗦,求生意识让她本能的回头,想要求饶,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参厘猛地转过身子,然而,比求饶更先来的是惊恐,巨大的惊鄂让她双眸倏然一颤,墨黑色瞳仁映照出眼前的光景。
来人穿了件宽大的黑色雨衣,即便现在压根没下雨,雨帽戴在他脑袋上,仅露出一张脸,说脸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