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娘跪在雪地里求你时,你可曾记得你是她夫君?”
“我冻得昏迷在柴房时,你可曾记得你是我爹?”
“周掌柜家破人亡时,你可曾记得你是朝廷命官?”
“山匪劫杀七条人命时,你可曾记得你穿着官服、领着俸禄?”
一连四问,句句诛心。
凌文才哑口无言。
凌初瑶朝他缓缓一礼,动作标准,却冰冷如霜:“凌文才,你今日之下场,是你自己选的。从你抛妻弃女那日起,从你收下第一笔脏银那日起,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她转身,面向刘推官,深深一躬:“大人,民女陈述完毕。”
刘推官看着这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心中暗叹。他点点头:“乡君请回座。犯官凌文才,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还有话说?”
凌文才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再无一字。
旁听席角落里,李娇娇缩在人群后,面如死灰。她看着堂上那个曾经威风八面的丈夫,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趴着,又看向那个白衣如雪、从容不迫的继女……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忽然意识到——下一个,就该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