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待本官回禀知府大人后,再行判决!”
两个衙役上前,拖起瘫软的凌文才。
他不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那本账册,嘴里反复念叨:“有人害我……有人害我……凌初瑶……你不得好死……”
声音渐渐远去。
堂上,刘推官看向王县丞,意味深长地说:“王大人,你县衙出了这样的蠹虫,你……难辞其咎啊。”
王县丞冷汗淋漓:“下官失察……下官失察……”
当夜,县衙大牢。
凌文才蜷缩在牢房角落的草堆上。牢房阴暗潮湿,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些许月光。
他盯着那点月光,眼神空洞。
账本……藏宝图……周安……王把总……
所有证据严丝合缝,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而他就是戏台上那个小丑,被人一步步引入绝境。
“凌初瑶……”他忽然咯咯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我的好女儿……你好狠……好狠啊……”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悔恨的泪,是绝望的泪。他知道,这次他彻底完了。构陷致死、勾结山匪、受贿枉法……数罪并罚,不死也要流放三千里。
而他那个女儿,那个曾经被他弃如敝履的女儿,此刻正高坐乡君府,等着看他这个父亲的下场。
“报应……报应啊……”他喃喃着,将脸埋进肮脏的草堆。
牢房外,狱卒的脚步声远去。
月光静静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而在三十里外的清河村,凌初瑶正站在院中,仰头看着同一轮明月。
“小末,”她轻声说,“第三阶段,完成了。”
光屏在夜色中浮现:“凌文才已无翻案可能。按大周律,至少流放三千里。”
凌初瑶沉默许久,忽然问:“我娘……知道了吗?”
“林婉娘已知凌文才入狱。她今日去庙里上了香,说是……告慰这些年的苦。”
凌初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秋夜的凉气。
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
“那就好。”她转身回屋,“接下来,该轮到李娇娇和凌宝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