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下官只是依法办案!”
“依法办案?”刘推官冷笑,抽出一份证词,“这是当年帮你栽赃的衙役陈三的供词。他如今因别案入狱,为求减刑,已将当年之事全盘托出——是你命他将蜀锦偷放周家仓库,再带人去查!”
凌文才脸色煞白:“他、他诬陷!定是有人收买他!”
“还有人证。”刘推官看向堂外,“带周安。”
一个瘸腿的中年男人拄着拐杖进来,一看见凌文才,眼睛瞬间红了。他噗通跪下,声音嘶哑:“大人!我兄长老实本分一辈子,绝不会走私!是凌文才索贿不成,怀恨在心!我兄长被抓那日,凌文才亲自带人抄家,把我嫂子陪嫁的首饰都抢了去!我嫂子当晚就……就上吊了啊!”
说到最后,他已是泣不成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还有我那侄女……才十岁……被卖到那种地方……三个月就没了!大人!您要为我周家做主啊!”
堂上一片寂静。
连王县丞都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凌文才浑身发抖,还想狡辩,刘推官却已拿起另一份文书:“去年春,黑风岭山匪劫杀商队七人。当时剿匪路线只有五人知晓——知县、县丞、你、王把总、还有师爷。王把总。”
一个身穿旧军服的汉子大步走进来,抱拳行礼:“末将在!”
“你说说,当年是怎么回事?”
王把总狠狠瞪了凌文才一眼:“回大人!当年剿匪计划周密,本可一举剿灭山匪。但行动前一日,凌文才突然找我喝酒,席间多次打听具体行动时间。我虽未明说,但他当时是刑房书吏,有权查看文书。第二日我们按计划进山,山匪却早已转移,只留下空寨子!”
他越说越激动:“事后我暗中调查,有山匪俘虏供出,是他们老大花三百两银子买的官府消息!我当时就怀疑凌文才,但苦无证据!”
刘推官看向凌文才:“你可有话说?”
凌文才嘴唇哆嗦:“没、没有证据……不能诬陷下官……”
“要证据?”刘推官从案上拿起那本蓝皮账本,“这是今早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的私密账册。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三月廿八,收黑风岭张三三百两,买剿匪消息’。笔迹经比对,确是你的字迹。”
“不可能!”凌文才尖叫,“我从未写过什么账本!这是伪造!有人害我!”
“伪造?”刘推官翻开账本,一页页念出上面的记录,每一笔都与他已掌握的罪证吻合,“那你说说,为何这上面记的受贿时间、金额,与苦主供述完全一致?连李家村那三十亩水田的位置都标注得分毫不差?”
凌文才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推官又拿起那张藏宝图:“还有这个。按图所示,在你老家后院槐树下三尺,挖出赃银五百两,用油布包裹,正是账本上记载的‘历年所积’。凌文才,你还有何话说?”
铁证如山。
凌文才瘫跪在地,浑身冷汗涔涔。他看着那本账册,那张图,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他从未写过,从未埋过!
可是笔迹是他的,地点是他老宅,银子是真银子……
“有人害我……有人害我……”他喃喃着,忽然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是凌初瑶!一定是她!她恨我!她要报复我!”
刘推官皱眉:“凌乡君与你父女不和,全县皆知。但她一介女流,如何能潜入县衙刑房书吏的家中埋赃?又如何能伪造笔迹到以假乱真?凌文才,你罪孽深重,还想攀诬他人?”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凌文才歇斯底里地吼道,“她不是普通人!她、她会妖法!她……”
“放肆!”刘推官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胡言乱语!来人,将犯官凌文才押回大牢,严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