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事。张二狗的老母亲如今还在街头乞讨,这是诬告?”
一张,又一张。
每念一条,凌文才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他做得隐秘,赵秉德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收钱的具体数目、时间、地点都一清二楚!
“王大人,”凌文才噗通跪下了,声音发颤,“下官、下官是一时糊涂……”
“糊涂?”王县丞冷笑,“本官看你清楚得很!前脚刚升主事,后脚就闹出外室丑闻,如今又有这么多苦主联名告你!凌文才,你把县衙当成什么地方了?把本官当成什么人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王县丞要撇清关系了。
凌文才慌了,膝行几步:“大人!大人明察!这些事……这些事下官都是按规矩办的,绝没有……”
“够了!”王县丞猛地起身,“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来人!”
两个衙役应声上前。
“摘去他的腰牌、官帽,革去刑房主事之职,收监候审!”王县丞的声音在二堂回荡,“此案涉及朝廷命官,本官会即刻上报知府衙门,请派员复核!”
凌文才如遭雷击,呆在原地。
一个衙役上前,伸手去解他腰间的青穗腰牌——那是刑房主事的凭证,他才挂了不到半个月。
“不……不能……”凌文才猛地捂住腰牌,眼睛赤红,“王大人!您不能这样!下官、下官对您忠心耿耿啊!”
王县丞别过脸去,根本不看他。
衙役用力一扯,腰牌连带着系绳被扯了下来。另一个衙役摘下他的乌纱帽。
刹那间,凌文才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瘫软在地,官服散乱,头发披散,脸上那三道抓痕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赵秉德眼中是压抑多年的痛快,苦主们是愤恨又解气的神情,其他吏员则多是冷漠或幸灾乐祸。
“带下去!”王县丞挥袖。
两个衙役一左一右架起凌文才,拖着他往外走。他的靴子在地上蹭出凌乱的痕迹,嘴里还喃喃着:“不……不该这样……我是主事……我是主事啊……”
刚拖到二堂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哭喊。
“老爷!老爷!”李娇娇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想拦又不敢拦的衙役,“你们放开我老爷!放开!”
她看见被架着的凌文才,尖叫一声扑上去:“你们凭什么抓人?我爹是李员外!我哥在府城当差!你们敢……”
“放肆!”王县丞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岂容你撒野!”
李娇娇被这声厉喝震住,但随即又哭闹起来:“王大人!您不能这样啊!我老爷才刚升官,肯定是有人陷害!是赵秉德!一定是他记恨当年……”
“住口!”王县丞脸色铁青,“凌文才罪证确凿,本官依法办事!你若再胡闹,以扰乱公堂论处!”
他朝衙役使了个眼色。
两个粗壮的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娇娇就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我爹活着的时候,你们哪个没受过他的好处!”李娇娇拼命挣扎,鞋子都踢掉了一只,“凌文才!你个没用的!你说句话啊!”
凌文才木然地被她拖着走,眼神空洞,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李娇娇被拖出衙门,扔在台阶下。她爬起来还要往里冲,被衙役用水火棍挡住。
“滚!再闹就把你也抓进去!”
李娇娇瘫坐在冰凉的石阶上,看着衙门缓缓关闭的朱红大门,终于嚎啕大哭。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见没?凌主事被抓了!”
“活该!让他贪!”
“听说贪了八百多两呢,还有强占的田产……”
“他脸上那伤是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