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她狠狠瞪了柳姨娘一眼,带着婆子扬长而去。
凌文才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那些窃窃私语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这下凌主事可丢大人了……”
“听说他刚升官就纳妾,啧啧……”
“哪是纳妾,外室!连个名分都没有!”
柳姨娘这时才捂着红肿的脸,梨花带雨地扑过来:“凌郎,你的脸……疼不疼?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她哭得楚楚可怜,身子软软地往凌文才怀里靠。
凌文才却烦躁地推开她:“行了!还嫌不够乱吗!”
他环视四周,吼道:“看什么看!都散了!”
人群这才悻悻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可以想见,不出半日,这桩丑闻就会传遍整个青河县。
凌文才狠狠踹了一脚院门,转身就走。
柳姨娘抱着哭泣的儿子,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怨毒,脸上却依然是那副柔弱模样:“宝儿不哭,爹爹……爹爹会来接我们的。”
当天傍晚,清河村。
大丫从镇上回来,一进府就兴冲冲地跑到书房:“四婶!镇上出大事了!”
凌初瑶正在画新式纺车的图纸,闻言抬起头:“哦?什么事?”
“凌主事……就是你生父,他养外室的事被李娇娇发现了!今天李娇娇带人打到邻县,当街撕打那外室,把凌文才的脸都抓破了!现在全镇的人都在议论呢!”
凌初瑶放下笔,微微一笑:“是吗?那可真是……热闹。”
“听说那外室生了个儿子,五岁了!”大丫说得眉飞色舞,“李娇娇气疯了,说要让她哥把凌文才的烂事捅到知府那儿去!”
凌初瑶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渐沉的夕阳。
“小末,”她在心中默念,“赵秉德那边有动静吗?”
光屏浮现:“赵秉德已得知此事,正加紧联络苦主。另,王县丞对凌文才闹出丑闻极为不满,今日下午已召其训话。”
“还不够。”凌初瑶轻声说,“这才刚开始。”
她转身,对大丫道:“这事儿咱们听听就好,别往外传。毕竟……那是我的生父。”
大丫立刻收敛了兴奋,小心翼翼道:“四婶,你……不难过吗?”
凌初瑶笑了,那笑容很淡,眼底却一片清明。
“难过?”她重复了一遍,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人在得意时,总容易忘了自己脚下踩的是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