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娇娇一个耳光扇在脸上:“再多嘴就滚!”
邻县,梨花巷。
这是条清静的小巷,最里头有座一进的小院,青砖黑瓦,门楣上挂着“柳宅”二字。
院子里,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妇人正坐在石凳上做针线。她约莫二十五六岁,柳叶眉,桃花眼,皮肤白皙,虽不是绝色,却自带一股柔媚风情。旁边有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在玩木马,长得虎头虎脑,眉眼间确有几分凌文才的影子。
这便是柳姨娘。
“娘,爹爹什么时候来?”小男孩抬起头问。
“快了,爹爹说今日得空就来看宝儿。”柳姨娘柔声应着,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她跟了凌文才六年,从十六岁唱曲的丫头熬到今天,图的不就是个名分?如今凌文才升了主事,答应过等风声过去就接她进府。这老宅太小,新宅子正在谈,二百两……她得再加把劲。
正想着,院门突然被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惊得柳姨娘针都掉了。
李娇娇带着四个粗壮婆子冲了进来,春桃跟在最后,脸色惨白。
“好你个狐狸精!”李娇娇一眼看见柳姨娘,又看见那孩子,眼睛瞬间红了,“偷汉子偷到老娘头上来了!”
柳姨娘先是一惊,随即镇定下来。她站起身,将孩子护到身后,怯生生道:“这位夫人是……”
“装什么装!”李娇娇上前就是一巴掌,“我是凌文才明媒正娶的夫人!你这贱婢,勾引有妇之夫,还敢生孩子!”
柳姨娘被打得踉跄,脸上立刻浮现五指红印。她捂着脸,眼泪说来就来:“夫人息怒,妾身……妾身与凌郎是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李娇娇气得浑身发抖,“我让你真心相爱!”
她扑上去,抓住柳姨娘的头发就扯。柳姨娘尖叫着挣扎,两个女人顿时扭打在一起。旁边的婆子们想拉不敢拉,春桃吓得直哭。
那小男孩“哇”地大哭起来:“别打我娘!别打我娘!”
巷子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哟,这不是凌主事的外室吗?正房打上门来了!”
“啧啧,早听说凌主事在外头有人,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李娇娇当年多威风啊,抢了别人的夫君,现在报应来了!”
正打得不可开交时,凌文才匆匆赶来了——是柳姨娘的邻居去县衙报了信。
“住手!都住手!”凌文才冲进院子,一见这场面,脑袋嗡的一声。
李娇娇见他来了,更是火冒三丈,丢开柳姨娘,扑向凌文才:“好你个没良心的!我爹当年怎么提拔你的?你如今翅膀硬了,敢在外头养狐狸精!还生了野种!”
“胡说八道什么!”凌文才一边躲一边呵斥,“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快回去!”
“我不回去!”李娇娇状若疯癫,“今天不把这狐狸精打死,我就不姓李!”
她又要扑向柳姨娘,凌文才下意识伸手去拦。李娇娇更怒,尖利的指甲狠狠抓向他的脸——
“嘶啦”一声。
凌文才脸上顿时出现三道血痕,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凌主事被挠破相了!”
“活该!养外室还有理了?”
凌文才摸到脸上的血,又惊又怒:“李娇娇!你疯了!”
“我疯了?我是疯了!被你们这对狗男女逼疯的!”李娇娇头发散乱,妆都花了,歇斯底里地吼道,“凌文才,我告诉你,这事没完!要么你把这狐狸精和她生的野种赶出青河县,要么我让我哥把你那些烂事都捅到知府那儿去!”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