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又细细看了一遍。
账页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显然是专门誊抄的。而证据的详实程度,绝不是普通人能收集到的——连凌文才收钱时说的哪句话、在哪个酒楼雅间、当时有谁在场,都记录在案。
“凌文才啊凌文才,”赵秉德喃喃自语,“你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他忽然想起那个如今风头正盛的“耕绩乡君”,凌初瑶。
父女反目,全县皆知。
赵秉德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但他不会去求证。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他只需要知道,有人递来了刀。
而他,等这把刀,已经等了整整五年。
窗外,秋风吹过,卷起一地落叶。
而在三十里外的清河村,凌初瑶正带着大丫核对绣坊的冬衣订单。
“四婶,这批订单月底前要交,但绣娘们说丝线不够了。”大丫指着账本。
“明日我让人去县城采购。”凌初瑶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该做晚饭了。大山哥今日从镇上回来,说凌文才又收了一笔孝敬,正张罗着给他那个外室买宅子呢。”
大丫愣了愣:“外室?”
凌初瑶笑了笑,没解释,只道:“人啊,得意时最容易忘形。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等着看戏就好。”
她起身,裙摆拂过门槛,走向炊烟升起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