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的粮食都堪称天文数字。
要知道在平定北方安稳局势后,薛云都不敢爆兵太多。
南征偽朝的主力都才十五万大军。
无非是大军越多,需要负担的粮草便越多。
他可不想一场仗打下来把自己几年的积累都给打空了,否则后续对於地方的治理发展无疑会產生不良的影响。
就像出征前他专门挑选在春耕后,等到秋收的时候还会让大批士兵返回家乡。
因为每个士兵,包括辅兵在內都是一个家庭最重要的劳动力。
影响了春耕与秋收,到时候不知道多少百姓要饿肚子。
好在南征非常顺利。
薛云没有费太多的时间与伤亡便拿下了偽朝,后续只需要传檄而定,重新稳固地方秩序即可。
至於塞族人留著来年解决也不迟。
“你真不担心阴沟里翻船吗?”
司马令看著傲睨自若的薛云不禁好奇道。
“你知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气英雄不自由吗?”
谁知薛云不答反问道。
“你是在说我吗?”
司马令愣了下才摇头道。
“这句话说的是你,也说的是我。”
薛云背负双手走到御书房的门外,抬头望著碧蓝如洗的天空道,“像是我们这样的人,除了自身的实力,同样还有冥冥中气运的眷顾。
气运眷顾我们的时候,我们做什么都能无往不利,可气运不再的时候才会发现,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没有气运的眷顾,无论干什么都会不顺,像是老天都在和自己作对一样。”
“所以,你是想说,在气运的眷顾下,塞族人的败局都是註定的?”
司马令不禁蹙眉沉吟了片刻,看向薛云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论及能力,他自负完全不输於对方。
甚至这次兵败严格意义上个来说都不是他的过错。
任谁能料到薛云能如此轻易攻下来他派重兵把守的盐郡?
而盐郡的陷落才导致了后续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按照薛云的话来说,气运確实没有眷顾自己,而是眷顾了对方。
“我相信自己,並且同样相信气运的眷顾。”
薛云语气平静道,“若非没有冥冥中的气运眷顾,当年我早已经死在了坠星峡谷,更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像是我这样出身卑微的人,光靠实力是走不到今天的。”
“你的经歷確实堪称传奇。”
即便是司马令都不得不承认这点。
歷朝歷代並非没有从底层走到高位的人,但是能从底层一路廝杀战斗成为“开国君主”的却一个都没有。
如果没有气运眷顾,换谁都不会相信。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似乎都有自己的使命一样,而我的使命像是天生为了平定这方天下来的,无论我愿意与否,背后都会有股力量推动著我前行。”
薛云鲜少会流露出太多的情感,偏偏在司马令面前他却能释放自己內心的情感。
谈不上英雄惜英雄,更多是他把对方放在了一个值得平等对待的位置。 如果没有自己。
未来能平定天下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从他不顾一切清扫世家望族便能看出,他和自己一样是真心想要改变这个腐朽的世道。
儘管他败给了自己,但不妨碍薛云认可了他。
“这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司马令默默走到了薛云的身侧,与他一同抬头望向了天空。
“確实可悲,但这也是无数人都艷羡的事情。”
薛云没有否认他的观点。
如果一切都是上天註定,那么人与傀儡又有何区別?
说到底还是要看个人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