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这位所长——想必面具下正浮现着和往常一样的微笑吧——一边整理着丝绸礼帽的位置,一边发着劳骚:“这话我跟大家都说过来着。”
(真是——可怕啊,你。非常……可怕。)
“把这个接上……就差不多了……”
基础的布线原本是他——卡尔瓦多斯帮我弄好的。我的工作是在他争取到的时间里做好所有准备。
枪声从刚才起就一直持续着。外面也是。说不定组织的增援已经来了。
“再一点,再一点就——”
就能去接那个孩子了。
广田雅美——宫野明美的目的仅此而已。
她把组装好的炸弹,安装到卡尔瓦多斯标记好的位置。
这是为了高效地、适度地破坏这座建筑的设备。现在正在安装的是重要支柱之一。
如果能从这里安全逃脱,下次就不是逃跑,而是必须杀入组织的内部了。
如果是被组织视为珍贵头脑的妹妹,肯定在组织的中枢,或者某个重要设施里。
(大概,他不会陪我到那一步吧。)
卡尔瓦多斯,从他的表情完全读不出他在想什么,但他是个至今一直全力保护我的男人。
不过,他并非老好人。不,虽然对于里世界的人来说算是相当老好人的类型,但该说他在人情借贷方面分得很清吗。
(但是,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话,还是会不安。)
无论如何都需要能帮助我的战力。为了救出妹妹。
第一候补就是卡尔瓦多斯,但要让他成为同伴,我必须让他看到我对他有用的地方。让他欠我人情就行——但不知道该怎么做。
(果然,只能依靠那个人了吗?)
那个让皮斯科最为警剔,并且给予了最大打击的男人。
他捣毁了走私路线,揭毁了用于洗钱的空壳公司,在表社会的经济层面也支持着铃木财阀的活动,压制了枡山麾下公司的动向。
皮斯科常在喝醉葡萄酒时念叨的三个人之一。而且是其中他特别关注的——在明美眼中那是强烈的嫉妒和近乎疯狂的执着——麒麟儿之一。浅见透。
(事实上,虽说只是皮斯科的个人资产,但能对组织干部采取最猛烈攻势,并且没让对方得手的人,只有他一个。)
皮斯科好几次巧妙地煽动像泥参会那样的反社会势力,企图给浅见侦探事务所及其周边人物造成损害,但全都失败了。要么是袭击小组事先被捕,要么就是‘偶然’被对立势力中的某一方反袭击,理由各种各样。
在后一种情况下,他曾千方百计想找出浅见侦探事务所参与的痕迹,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他气得折断手杖的样子,我还记忆犹新。
(但是,该怎么和他接触?周围肯定有监视的眼睛。贸然接触的话,可能会毁掉他可能为那孩子提供的藏身之处。)
如果他只是单打独斗的人,倒还可以想办法强行接触,但如今他已是依托铃木财阀支持、创建起一大势力并统率众人的重要人物了。周围的眼线肯定比之前接触时多了不少。至少,不是几倍这种级别了吧。
“——啊。”
手里的螺丝刀滑落了,那是用来固定炸弹外壳的。
除了戴着手套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对前途未卜感到不安,手不知不觉抖了起来。
螺丝刀哐当、哐当地响着,在地面上弹跳。
(……现在才开始害怕可不行啊。)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确认周围没有人的动静或气息后,才轻轻移动。
“——诶?”
与此同时,意想不到的景象映入眼帘。
刚刚失手掉落的螺丝刀,正朝着自己这边过来。不,是螺丝刀后面有个白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