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称为“年度最不想打开的冰箱”。
电话接通的瞬间,詹姆斯?wong经纪人的声音传来:
“詹姆斯说,要加个亚裔法医角色,还得有感情线。预算至少六百万,特效要找工业光魔。”
“亚裔法医可以有,但不是谈恋爱的。”里昂盯着海报上的冰箱门,
“他是第一个发现死亡规律的人,最后却死在自己的解剖台上”
“手术刀划进动脉,血溅在x光片上,正好遮住凶手的脸。”
他顿了顿,报出底线,
“但我要最终剪辑权,谁也别想动我的死亡链。”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过了很久,经纪人突然说:
“詹姆斯让我问你,‘死神的设计’最后会不会指向某种无法抗拒的命运?”
里昂想起分镜稿第47页的旁白,那是他熬夜写的:
“我们以为能掌控一切,却连自己发明的小小按钮都控制不了——按下它,就象给命运的齿轮上了发条。”
“告诉他,”里昂的声音通过电话线,
“死神不需要面具,也不需要刀。它只需要一个巧合,一连串巧合。”
“最终指向的是最古老的恐惧——不是被追杀,不是被设计。是被自己每天生活的世界、被自己最熟悉的物件处决。”
他靠在发烫的玻璃上,轻声说:
“告诉詹姆斯,答案在分镜稿第47页。要是看不懂,就别拍恐怖片了。”
挂电话时,bp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艾利斯的名字:
【斯嘉丽在片场跟伊莱吵翻了,说他拍的逃跑戏像迪斯尼公主逃难。】
里昂发动福特车时,后视镜里的福克斯大楼逐渐缩小。他摸出烟盒,发现里面还剩下最后一支万宝路
——是斯嘉丽昨天晚上塞给他的,烟盒上印着只叼着玫瑰的骷髅头,据说是她在威尼斯海滩淘的复古款的印章。
北好莱坞制片厂的片场象个巨大的蒸笼,沥青地面蒸腾着扭曲的热浪,把远处的演播室都映成了晃动的海市蜃楼。
里昂找到斯嘉丽时,她正站在道具堆前,手里攥着块碎木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fuck ,里昂!你可算来了。”伊莱叼着雪茄,唾沫星子溅在斯嘉丽的剧本上,
“他说我拍的捕兽夹戏像过家家!”
“本来就象。”
斯嘉丽转身时,脚踝在地上歪了下,里昂伸手扶她的瞬间,她已经站稳了,眼神很倔强,
“里昂改的台词是‘痛才要笑,笑着才不被看扁’,但你让我哭,哭得象被抢了糖果的小孩。”
里昂接过她手里的剧本,红笔涂改的字迹里,“哭‘字被划了道粗线,旁边写着“冷笑”。
他想起自己四十六岁时,在《流浪地球3》的片场,导演也总对演员说:
“真正的坚强不是不掉泪,是眼泪在眼框里还能往前走。”
“伊莱,再试一条。”里昂把剧本递回去,
“让她盯着捕兽夹的锯齿,笑的时候别咧嘴,就动嘴角——像想起什么开心事,又突然被针扎了一下。”
斯嘉丽走到布景里时,阳光正好从棚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她身后投下道金色的光。
当场记喊“开始”的瞬间,她突然回头朝里昂的方向看了眼。
嘴角勾起的弧度里,藏着点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东西——象在说“你看,就我懂你的意思。”
拍摄间隙,里昂靠在道具箱上抽烟,斯嘉丽踮着脚走过来,棉布带在脚踝上晃悠。
她抢过他手里的烟,吸了口却被呛得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里昂刚要说话,bp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串陌生号码:
“詹姆斯同意见面,明早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