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人侧目,
“我去年在书店翻过,里面的 tyler是个疯子,也是个诗人。他用肥皂做炸弹那段,我到现在都记得。”
她凑近了些,香槟的气泡在她鼻尖前炸开,带着青苹果的香气。
“布拉德?皮特最近在找这种复杂角色,他不想要那种英雄救美的戏码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熟稔,
“上次派对他还在抱怨,说观众只记得他的金发和微笑,没人在意他在《七宗罪》里最后那个眼神。”
她眨了眨眼,
“我可以帮你递个话,他对‘反英雄’角色很着迷,就象你那个冰箱杀手,坏得有逻辑,狠得有层次。”
里昂的心跳漏了一拍。想到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掌心的威士忌杯差点滑落。
“他经纪人的电话在我助理那里。”
格温妮丝从手包里抽出支钢笔,笔身是珍珠母贝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在里昂的餐巾纸上写下一串号码,字迹娟秀却有力,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就说是我推荐的,提《搏击俱乐部》就行。他最近在马里布度假,说不定明天就能给你回信。”
她转身要走时又回头补充,声音压得很低,象在分享某个行业机密:
“别被那些高层吓住,他们懂票房,但不懂故事。你的冰箱镜头能火,就是因为你懂——恐惧从来都藏在最熟悉的地方。”
“还有下次不要叫我帕特洛女士了,叫我格温妮丝。”
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留下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宴会厅的时钟指向午夜时,里昂已经喝得微醺。
威士忌的后劲让眼前的水晶灯变成了一团旋转的光斑,宾客们的笑声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山下的城市灯火,像打翻了的珠宝盒,每一盏灯里都藏着一个未完成的故事。
口袋里斯嘉丽的便签和刚得到的名片隔着布料相触,一个稚嫩却锋利,纸张边缘还带着被撕下的毛边;
一个厚重而正式,烫金的字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劳拉走过来,把一张烫金名片塞进他衬衫口袋,布料下的硬质卡片硌着肋骨,有种踏实的存在感。
夜风吹起她的丝巾,丝滑的面料拂过里昂的手背,带着远处太平洋的咸湿气息。
“福克斯的新项目《x战警》在选角,”
她的呼吸里混着香槟和薄荷糖的味道,
“他们需要个懂‘非典型英雄’的编剧顾问,不是那种写超能力打斗的,是写‘变种人如何隐藏自己’的。”
她指了指里昂口袋里的名片,指甲上的酒红色甲油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就象你写的冰箱杀手,把凶器藏在最日常的地方。”
她顿了顿,补充道,
“明天去见艾伦时,顺便去三楼找布莱恩?辛格,他是导演。那家伙是你的粉丝,《午夜尖叫》刷了三遍。”
里昂掏出那张名片,福克斯的标志在月光下泛着哑光,边缘的剪裁锋利得能划破皮肤。
《午夜尖叫》里那个被冰箱杀死的角色,临死前还在念叨“我只是想喝杯牛奶”。
最普通的愿望,最离奇的死亡。
或许那些变种人也一样,他们不是想拯救世界,只是想好好活着,就象斯嘉丽演的沼泽逃生者,挣扎不是为了反抗,只是为了呼吸。
“劳拉,”
里昂望着远处的好莱坞标志,霓虹灯在雾气里忽明忽暗,象个年迈的巨人在眨眼睛,
“你说如果金刚狼打开冰箱,里面会是什么?”
劳拉笑出声,香槟杯里的气泡升到顶端又破灭,在杯壁留下细密的痕迹:
“大概是六罐啤酒和半盒雪茄。怎么?想把超级英雄也写进你的恐怖故事?”里昂没回答,只是把名片塞进内侧口袋,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