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裸露的脚踝踢到地板上散落的衣物
一条女士短裙,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还有几只颜色各异的高跟鞋。
就在他即将冲进浴室时,眼角的馀光瞥见了墙上的穿衣镜。
那是一面嵌在木质框架里的镜子,边缘已经掉漆,镜面有些模糊,但足以映照出他的身影。
林舟的脚步猛地刹住,象是被钉在了原地。
镜子里是个陌生的白人男子。
六英尺左右的身高,精瘦但线条分明的身材,肌肉算不上夸张,却带着长期健身的紧致感。
凌乱的金棕色卷发贴在额头上,发丝间还夹杂着几根稻草般的干枯发丝。
湛蓝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宝石,此刻却因为惊恐而瞪得滚圆,
眼下挂着两道浓重的青黑,象是被人揍了两拳。
下颌线条锋利得象是用刀雕刻出来的,完美得如同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
——如果忽略左颊那道新鲜的指甲划痕的话,那道红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fuck ”
林舟下意识地吐出这句话,声音低沉而沙哑。
镜子里的人同步做出了相同的口型,湛蓝的眼睛里同样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不是梦。
浴室的水龙头滴着水,“嘀嗒、嘀嗒”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林舟用颤斗的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冰冷的陶瓷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张该死的英俊面孔,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可结果只是徒劳。
破碎的记忆像坏掉的投影仪,在他脑中闪铄、跳跃、重叠——
2025年,青岛东方影都,《流浪地球 3》的开机庆功宴会厅灯火通明。
巨大的背景板上循环播放着前两部的精彩混剪,他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制作人,穿着定制西装,正和郭帆导演碰杯。
宴会厅里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灿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美食和项目激活的郑重感。
他记得自己喝了不少酒,最后是助理小陈把他送回了酒店套房……
然后——
1999年,洛杉矶,圣莫尼卡海滩旁的一栋别墅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彩色的射灯在人群中疯狂扫射。
一个金棕色头发的年轻男人举着龙舌兰酒瓶,正和两个身材火辣的金发女人谈笑风生。
他就是里昂?唐纳森,一个在好莱坞底层挣扎的十八线演员。“宝贝们,今晚我请客!”
他大声喊着,将半瓶龙舌兰一饮而尽,引来两个女人娇笑着粘贴来,一个搂住他的脖子,一个拽着他的手腕。
后来的事情变得模糊,酒精和荷尔蒙交织在一起,他只记得自己被她们簇拥着离开派对,坐进了一辆的士……
“重生?穿越?还是他妈的精神分裂?”
林舟喃喃自语,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了掌心,疼痛让他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猛地扯开浴室的药柜,玻璃门被他用力过猛扯得吱呀作响。
药柜里乱七八糟地堆着几样东西:一支快用完的牙膏,一把生锈的剃须刀,还有一瓶白色药瓶。
他抓起那瓶药,标签上的文本清淅地映入眼帘
——阿普唑仑,一种治疔焦虑症的药物。
而标签下方的名字和日期,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leon donaldson,处方日期 1999年 5月 17日。
“1999年……”
林舟把药瓶放在洗手池里,玻璃与陶瓷碰撞发出轻响。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1999年,洛杉矶,一个叫里昂?唐纳森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