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打捞上来的残骸碎片显示,船底有某种高能高频切割的痕迹。
整齐。
光滑。
像用手术刀切开的。
渡部一树看过那份绝密报告。
报告里有一个词被用红笔圈了出来。
“水下不明机械体。”
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573舰的舰载摄象头在事后三十秒内捕捉到的。
一个六米长的黑色流线型物体,从水面上跃出,在阳光下停留了不到一秒。
轮廓象一条鲨鱼。
一条金属的、黑色的鲨鱼。
渡部一树把那张照片盯着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做了个噩梦。
梦里,那条鲨鱼从他的船底穿过去。
他听到了龙骨断裂的声音。
从那以后。
每次出海。
他都会下意识地多看几眼声呐屏幕。
“船长。”
值班声呐员转过头。
“水下有接触。”
渡部一树的脊柱瞬间绷直了。
“方位?”
“二二零方向,距离一千五百米。目标正在加速接近。”
“速度?”
“三十二节。”
渡部一树的手指掐进了海图桌的边缘。
三十二节的水下速度。
全世界最快的核潜艇也只能跑三十五节。
而且——没有螺旋桨噪音。
“没有声学特征!”声呐员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潜艇!信号源极小——呈流线型——长度估计六米左右——”
六米。
流线型。
没有螺旋桨。
渡部一树的血从脸上一瞬间退干净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
海面很平静。
阳光在浪尖上碎成金片。
看不到任何东西。
但他知道。
那个东西就在水下。
正在朝他飞过来。
“全速”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没出来。
他咽了一口唾沫。
“全速撤离!航向零四零!”
轮机室的电报铃声响成一片。
“若狭号”的柴油主机轰鸣起来。
螺旋桨搅出一片白色浪花。
巡视船开始笨重地转向。
太慢了。
三千一百吨的排水量,从静止到全速需要至少四分钟。
声呐员的声音已经在喊了。
“目标加速——三十五节——四十节——距离八百米——”
“六百米——”
“——目标消失!”
安静了。
声呐屏幕上,那个光点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指挥室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碰、碰、碰。
然后。
“咚。”
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金属的闲响。
从船底传来。
渡部一树的膝盖软了。
那一声闷响不大。
象有人用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但它是从船底传上来的。
穿过了三千吨钢铁的整个船体结构。
清淅地传进了指挥室里每一个人的耳朵。
声呐员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副船长的咖啡杯从手里滑了出去,磕在地板上,咖啡溅了一裤腿。
没有人低头去看。
渡部一树攥着海图桌边缘的手已经在发白了。
指关节的骨头顶出了皮肤。
“声声呐呢?”他的声音干得发裂。
“它在——”声呐员抬头看他。
脸色比死人还白。
“——正